穆家找回真千金那天，假千金穆燕寧笑得比所有人都真。誰也不知道，當晚她就在我的安神茶里下了藥。我從二樓旋轉樓梯上滾下去的時候，她抱著我哭得撕心裂肺，跟趕來的父母說我是夢游癥發作。我在床上躺了兩年。穆燕寧以為我永遠醒不過來，每周來病房坐一次，拉著我的手叫妹妹，轉頭就跟我的未婚夫滾到了一張床上。醒來那天，我沒有揭穿任何人。我笑著喊***，乖得像個什么都不記得的傻子。"妹妹，你醒了姐姐好開心。"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手心全是汗。

穆家找回我那年，我十八歲。
從小在鎮上跟著養父母長大，忽然被告知自己是京城穆家的親生女兒，我高興了整整一個月。
進門那天，穆燕寧站在玄關迎我。
她比我大一歲，穿著一條米白色的連衣裙，笑容溫溫柔柔的。
"妹妹，歡迎回家。"
我當時真心實意地覺得，這個姐姐好溫柔。
直到三個月后的一個晚上，我喝下她遞來的安神茶，渾身發軟，腳下踩空，從二樓旋轉樓梯上翻了下去。
最后聽到的聲音，是穆燕寧的尖叫。
"快來人！清晚夢游了！她摔下去了！"
后腦著地，我成了植物人。
穆燕寧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睜眼，每周來病房探望一次，坐在我床邊，拉著我的手，說她最新的戰績。
她說怎么讓父親把公司的財務權交給她打理，怎么讓母親主動把首飾分她一半。
她說她和我的未婚夫葉知寒，已經在外面有了一套房。
"妹妹，你就安安靜靜躺著吧。一個鄉下撿回來的丫頭，憑什么跟我爭？這個家，從來都是我的。"
兩年。
我在黑暗里聽了整整兩年。
醒來那天，病房里圍滿了人。
母親江佩珍哭得妝都花了，父親穆承輝紅著眼睛握住我的手。
穆燕寧第一個撲過來。
"妹妹！你終于醒了！"
她眼圈紅得恰到好處，聲音里全是驚喜。
我看著她。
然后露出一個迷迷糊糊的笑。
"姐姐……你是誰呀？"
穆燕寧愣了一下，隨即笑容更深了。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腦子壞了，更好控制。
接下來幾天，我配合得很好。說話慢半拍，走路不穩當，時不時發呆盯著一個地方看半天。
所有人都覺得我沒救了。
直到這天，穆燕寧拿了一份出院手續讓我簽字。
我接過筆，歪歪扭扭寫了兩個字，忽然停下來。
"姐姐，你上次不是已經讓我簽過一份東西了嗎？"
穆燕寧的笑容凝在臉上。
"什么東西？"
我歪頭想了想，很認真地說："就是那張紙呀，上面寫了好多字的那張。姐姐說簽了這個，家里的房子就能重新裝修了。"
"我簽完之后就頭暈，然后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穆燕寧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干凈。
"沈……穆清晚，你在說什么？什么簽字？"
我撓了撓頭，露出困惑的表情。
"姐姐忘了嗎？就是我摔下樓的那天晚上呀。"
"你說簽完這個，公司的股份就能轉到你的名下，以后賺了錢給我買好多好多漂亮裙子。"
穆燕寧的手指微微發抖，但她很快扯出一個笑。
"妹妹，你是不是做夢了？腦子還沒恢復，別胡說。"
母親快步走過來，拍了拍我的手背。
"清晚剛醒，腦子肯定還糊涂著呢，說的話別當真。"
她轉頭看了穆燕寧一眼，語氣里帶著點護短的意味。
"**妹身體還這樣，你讓著她點。"
穆燕寧低下頭，乖巧地應了一聲好。
我也跟著點頭，笑嘻嘻的。
心里卻很清楚。
不急。
她們相處了二十年，那層濾鏡不是一句話就能打碎的。
我有的是時間。

當年回到穆家，我小心翼翼，生怕多占了穆燕寧一分。
她叫我妹妹，我便真把她當姐姐。她說不喜歡我碰她的鋼琴，我就繞著琴房走。她說客人面前少說話免得丟人，我就安安靜靜坐在角落。
可我越退，她越進。
到最后，在所有人眼里，我成了那個"從鄉下來的、什么都不懂的、脾氣還古怪"的麻煩。
父親覺得我上不了臺面，母親覺得我敏感難哄。
未婚夫葉知寒見了我三面，每次都皺著眉。
最終我得到的回報，是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