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桃花和風馬旗下的那三張，攥在手心。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我推開門，陳錚在外面檢查輪胎。**裹著圍巾站在一旁，手里捧著熱水。
“趕緊收拾下，我們這就去**臺，看完就返程了。”陳錚說。
我走到房車尾部。**的登山包放在那里，拉鏈大敞著。陳錚正彎腰檢查車底，**的注意力被初升的朝陽吸引。
就是現在。
我蹲下身，假裝整理自己背包的帶子，右手飛快地把那三張照片塞進她背包側面的網兜里。
動作快得像一道影子。
做完這一切，我站起來，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
“怎么了？”**回頭。
“沒事，有點高反。”
她看了我一眼。
“照顧好自己。”她說。
我頓了一下。
“你也是。”
這兩個字說得很輕，輕得像用光了所有力氣。
房車沿著崎嶇的山路向上盤旋。
窗外景色愈發蒼涼，嶙峋的怪石**著青灰色的肌理，空氣稀薄得像刀割。
我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
**坐在前排。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偶爾從后視鏡里落在我身上，帶著探究，帶著一絲我讀不懂的東西。
我沒有睜眼。
我感覺到左臂內側那片光滑的皮膚下，寒氣正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像一塊正在融化的冰。
不知過了多久，車停了。
“到了。”陳錚說。
第五章 **
推開車門，一股混合著血腥、酥油和死亡氣息的寒風猛地灌進來。
**臺坐落在背風的山坳里。幾塊巨大的青黑色巖石上，殘留著深褐色、洗不掉的印記。四周插滿了經幡，在風中瘋狂舞動，獵獵作響，像無數亡魂在吶喊。
最讓人心悸的是天上的禿鷲。
它們巨大的黑色翅膀展開，像一片片不祥的烏云，在灰蒙蒙的天幕下無聲地滑翔。銳利的眼睛像冰冷的探針，掃視著下方。
陳錚低聲對**說著什么，大概是**的習俗。**抓著陳錚的手臂，臉色發白。
我一個人走在前頭。
沒有回頭，沒有猶豫。
一位穿著暗紅色袍子的**師站在巖石旁。他滿臉皺紋，面容黝黑，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我走到他面前，聲音沙啞卻清晰：“麻煩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