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到門口，伸手去拉她的手臂。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冷冷地看著他。
“放手。”
她的聲音不大，但那個眼神讓沈昱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從來沒有見過她這樣的眼神——冷，冷到骨子里，沒有一絲溫度。
“蘇晚，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聲音在發抖，“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你為什么不早說？”
蘇晚看著他，忽然笑了。那個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沈昱看到了。那不是釋然的笑，不是寬容的笑，那是一個人在聽到一個荒謬的問題后，忍不住發出的冷笑。
“告訴你什么？”她說，“告訴你我是蘇家的女兒？然后呢？你還會喜歡我嗎？還是你會像那個校園戀情里的男人一樣，知道我的身份后，態度大變，開始討好我？”
沈昱愣住了。
“我從來沒有隱瞞過什么，”蘇晚說，“我只是沒有主動告訴你。我想看看，你喜歡的到底是蘇晚這個人，還是蘇家千金的身份。結果呢？”
她頓了頓，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你選了林薇。不是因為林薇比我好，而是因為林家比‘蘇晚’有用。沈昱，你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喜歡過我。你喜歡的，是一個你可以掌控的、不會威脅到你家族利益的普通女孩。一旦我變成了蘇家千金，你還會喜歡我嗎？還是你會覺得，我太強了，你配不上？”
沈昱的臉白得像紙。
他想反駁，但他找不到任何理由。因為他知道，她說的是對的。他放棄她的時候，確實是因為她“沒有用”。他選擇林薇的時候，確實是因為林家能幫沈家渡過難關。他從來沒有把蘇晚當成一個獨立的人來考慮，他只是在權衡利弊，然后選擇了利益最大化的那個選項。
“所以，”蘇晚說，“你不用追出來。你追出來，不是因為你還喜歡我，而是因為你發現我比你想象中更有價值。你后悔了，不是因為你失去了我，而是因為你失去了一個更好的**。”
她說完，轉身走向電梯。
陳伯跟在她身后，按下電梯按鈕。
電梯門開了。
蘇晚走進去，在門關上的最后一刻，她看了沈昱一眼。
那個眼神里沒有恨，沒有怨，只有一種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