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上回說好吃，多備兩份我給他帶過去。"

"元宵也做，我爸喜歡花生餡的，我要芝麻的。"

"大寶說想吃紅薯味的，你研究研究。"

三年了。

自從賀明軒跟陳暮雪結了婚，我把他當親兒子處。

退休金貼補他們家用，全天候帶兩個孩子，買菜做飯打掃衛生。讓他們倆下了班回來就有熱飯吃，周末想出去玩隨時走人。

我跟很多平凡的父親一樣，拼盡全力托舉他們小兩口。

沒想到，280塊體檢費，我就成了賴皮。

候機廳廣播響了，我拎起背包往登機口走。

口袋里那個舊手機又震了一下。

我沒看。

第二章

飛機落地**已是傍晚。

我拖著行李箱出了航站樓，空氣和老家完全不同。

手機開機，家族群消息蹦了六十多條。

最上面是賀明軒的語音，我沒點開。

往下翻，全是他艾特我的文字。

"爸，我們還要在外面玩兩天，你在家別閑著。"

"客房的床單該換了，你去超市買套新的。"

"還有廚房抽油煙機該拆下來洗了，上次我媽來說油煙味重。"

"哦對了，大寶的輔導班下周一開課，你記得去接他。"

這些話放在一周前，我會照單全收。

但280塊之后，他每一條消息我看著都覺得，他就是把我當成一個不花錢的保姆。

我翻到陳暮雪發的那張旅游合照。

照片上她跟賀明軒、兩個孩子，還有賀明軒的父母，六個人笑得燦爛。

配文是："全家福。"

全家福。

我不在里面。

思緒拉遠，一些以前刻意忽略的細節涌了上來。

去年春節，陳暮雪給賀建國和王淑芬買了一套**椅，八千多。

母親節給王淑芬買了條金項鏈，五千。

父親節給賀建國買了塊智能手表，三千。

這些錢全刷的我那張退休金卡。

而我的生日，陳暮雪發了一條群消息。

"爸，生日快樂，辛苦了。"

沒有禮物。一針一線都沒有。

前年我的老年機徹底壞了。

賀明軒淘汰下來一臺舊手機，屏幕有裂紋，他說："湊合用吧，你又不玩游戲。"

后來我自己花了600塊買了臺便宜的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