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被打爆。

先是賀明軒連著撥了八個，我全摁掉。

然后是陳暮雪。

來電顯示那兩個字讓我的手指停了一秒。

還是摁了。

拉黑。

關機。

一覺睡到中午。

開機之后，家族群里賀明軒發了三十多條。

"你什么意思，讓你簽個快遞你關機？"

"舉手之勞的事，陌生人都肯幫！"

"兩個孩子給你養，讓你享天倫之樂，你就這態度！"

"陳遠山，你是不是死了？沒死就出來喘口氣！"

"我還是不是你女婿？你要是不想我跟你女兒過日子就直說！"

陳暮雪也艾特了我好幾條。

"爸你這是干嘛！不就是讓你幫忙簽收一下嗎！"

"你這不是成心讓我跟明軒吵架嗎！"

"別人家老人都怕小兩口拌嘴，你倒好，生怕我們不吵！"

我盯著屏幕，一個字一個字敲。

"第一，我有權拒絕任何我不想做的事。"

"第二，那雙鞋到付1800，他是讓我幫他付錢。"

"第三，我人在**，信不信由你們。"

發出去之后群里靜了十幾秒。

賀明軒蹦了一條。

"還演呢？**？"

"你要是真在**，你拍張照片，把你的機票拍出來。"

我確實沒留機票。

網上訂的電子票，登機后存根也沒留。

這反而讓他們更篤定我在說謊。

大伯家堂嫂來了句："遠山，別鬧了，你是什么條件大家心里都清楚。"

賀明軒甩出一個得意的表情包。

"不是我說，老爺子這輩子就沒坐過飛機。"

群里又是一片附和的笑聲。

我沒再解釋。

放下手機出門吃午飯，路過酒店大堂時看到一塊巨幅電子屏。

上面滾動播放著一行字。

"第十二屆全球智慧城市峰會，本月28日，**國際會展中心。"

畫面切換，出現了一張女人的照片。

秦若華。星辰科技創始人兼董事長。

屏幕上她的發言標題是："尋找曙光，尋找零號。"

我轉開視線，走進酒店旁邊的快餐店。

要了一份炒粉，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

手機震動。

不是家族群，是舊手機。

"零號，星辰科技已向行業公開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