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妃之位，非你莫屬。”
自打母親去世后，皇后待我格外慈愛，但凡我有所求，她幾乎都不會拒絕。
我跪在了她的跟前，擲地有聲：“娘娘，太子妃臣女不當。”
“側妃——臣女也不當！”
好一會兒，皇后重重地嘆著氣把我扶了起來。
“沒想到你與修兒竟緣淺如此。”
“好，本宮允了。”
“但我答應過**，怎么也要為你尋覓一樁好姻緣。”
她想了想，眼睛倏的一亮：“我有一外甥，喚作封羽。”
“人品貴重，氣度高華，長得也極漂亮。”
“昭昭，”她越想越覺得妙，“要不要見一見？”
封羽是定國公世子，身份顯赫，卻悄悄跑去考了個武狀元，而后又參了軍。
上輩子我與他有過幾面之緣。
一次是他領軍打仗，勝利歸朝的宴席上。
他喝多了，引發了舊傷，獨自一個人靠在假山旁。
我經過時聞見了血腥味，問他需不需要幫助。
那晚的月光明亮，照在他身上，不似將軍倒更似天上仙人。
他定定地看著我，忽地一笑：“你是姜家的小姑娘啊……”
身旁的宮女忙道：“將軍慎言，這是我們皇后娘娘。”
他眼中的醉意忽去，站起身恭敬地行禮：“娘娘萬安。”
還有一次是我落胎后，又在元修面前久跪傷了身，咳疾遲遲不見好。
姐姐帶來了一個民間神醫，把我治好了。
“這是封將軍引薦來的，”她感慨，“真是個熱心腸的好人。”
最后一次……
是我在陣中被紅線穿透時，隱約聽見一陣**。
有人喊：“封將軍沖進來了，他瘋了。”
“快，快攔住他。”
如姐姐所言，他那樣熱心腸的人，大概見不得這種食人性命的逆天陣法吧。
所以才沖了進來。
我輕輕點了點頭：“好——”
還沒說完，就聽宮人稟報：“皇后娘娘，定國公世子求見！”
一道頎長的身影風一般卷了進來。
封羽大概走得很急，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可他的目光，卻直直地望定我。
十七歲的少年，生得芝蘭玉樹。
連目光都仿佛燃著火，叫人不知所措。
皇后瞧了瞧他，又瞧了瞧我，笑了：“才剛說到你，巧了么這不是。”
封羽“咚”的一聲跪在地上，聲音瓷實，嚇人一跳。
“姨母，我要求一道賜婚懿旨。”
皇后一驚：“求誰？”
他抬眼快速地掃過我，耳尖驟然升起紅色：“求……姜家，姜寧昭。”
3.
姐姐和我攜手往宮門走，她拍著胸口，心有余悸。
“今天真是要嚇死我。”
“一會太子悔婚，一會世子求婚。”
“太刺激了！”
她壓低聲音問我：“昭昭，你和世子……認識？”
上輩子這時候，我還沒見過他。
不懂他為什么著急地來求婚旨。
當著皇后的面，他對我說：“姜姑娘，我這輩子不會納任何側室。”
“皇后娘娘為證，若有違背，叫我身首異處，不得好死。”
這話也太重了。
“賜婚的懿旨明天就會到，我們昭昭要嫁人了。”
姐姐感慨著。
一旁忽地傳來一聲冷笑：“明天？誰說的？”
“姜寧昭，我不會那么快納你。”
我抬起頭，只見元修與謝芙正站在花叢邊。
謝芙的臉上還帶著紅暈，艷麗無比。
“阿芙是我挑的正妃，我要先娶她，”元修道，“錯過的日子，總要彌補一些。”
“姜寧昭，你得多等些時日了。”
我沒有說話，拉著姐姐往宮門走。
元修又叫住我：“你放心，無論如何，我也不會食言。”
“我記得璟兒。”
“璟兒”兩個字讓我的心驟然一痛，手指掐得發白。
姐姐不知道誰是璟兒，但她看到我蒼白的臉色，也沉下了神情：
“太子殿下，我們昭昭容貌才情皆是一等一。”
“并不是除了太子妃，她就沒有別的路了。”
元修根本沒往心里去。
他聞言只是挑眉笑了笑，帶著謝芙離開了。
可這輩子，不會再有璟兒了。
第二日一早，賜婚懿旨就到了，跟著一起過來的還有封羽。
他把一枚碧色的鐲子塞進我手里。
奉旨的公公笑道：“姑娘快收好，這是定國公府家傳之物。”
封羽臉是紅的，眼睛卻格外亮，眼巴巴望著我。
待我把鐲子戴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