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是純粹的迷茫。
“我陳瀚。”我說，“海軍世家，七代從軍。我的高祖父參加過甲午海戰，曾祖父在**戰爭中犧牲，祖上是***第一代海軍，父親參與了航母計劃的設計。陳家的骨子里流的是海軍的血。”
我停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你們以為我沒想過時空悖論？沒想過歷史改變的風險？但我告訴你們另一件事——我站在這里，看著那些炮彈落在我們祖先的頭上，我沒有辦法告訴自己，因為我來自未來，所以我可以袖手旁觀。”
我走到全息地圖前，五指張開，把那片海域籠罩在手掌下。
“你們的每一個觀點我都聽進去了。但現在是時候做出決定。我是這艘艦的指揮官，由我來擔這個責任。”
我按下通訊按鈕，連接全艦隊廣播。
“全體注意，我是陳瀚。我命令：全艦隊進入戰斗狀態。目標——敵方艦隊，優先摧毀火力點。所有行動由我直接指揮，有任何異議，先執行后申訴。”
廣播關閉，我看向作戰參謀：“目標分配。”
“確定。”作戰參謀的雙手在全息屏上快速操作，“電磁主炮最遠有效射程八百公里，以我們當前位置，完全覆蓋對方艦隊。殲-60艦載機兩個編隊已經就位，等待升空指令。”
“不用艦載機。”我說，“電磁主炮就夠了。一艘一艘點名，先打旗艦。”
“將軍！”周明遠還想說什么。
“政委，”我轉頭看向他，“如果你說的歷史崩塌真的發生，那讓我來承擔這個因果。但今天我站在這里，看著兩百六十年前我們的同胞被**，我做不到見死不救。”
周明遠沉默了，最終點了點頭。
“全員就位。”我下令，“倒計時三十秒。主炮充能，目標——英艦HMS Cornwallis，聯合艦隊旗艦。”
艦橋控制室里，能量讀數開始飆升。
電磁主炮的充能聲音是一種低頻的嗡鳴，像遠古巨獸的呼吸。
全息屏幕上，一個紅色的十字準星鎖定了那艘三層甲板的木質戰艦。
“將軍，敵艦仍未發現我們。”雷達官匯報。
“他們當然發現不了。”方浩冷笑，“他們的雷達技術還要再過一百年才發明出來。”
“充能完畢。”
我深吸一口氣。
“開火。”
沒有轟鳴，沒有火光。
電磁主炮發射時是無聲的。只有一股肉眼看不見的能量波束，以光速射向目標。
三秒鐘后，HMS Cornwallis號從中間斷成兩截。
全息屏幕上，那艘排水量超過兩千噸的三層甲板戰列艦，就像被一把無形的巨刀從中間劈開。
龍骨斷裂，桅桿倒塌，船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下沉。甲板上的水手像螞蟻一樣落入水中，更多人在船體內被倒塌的木板和炮管壓住，發出絕望的嚎叫。
指揮室里一片寂靜。
“繼續。”我說，“下一艘。”
第二艘是高盧戰艦“貞德號”。
同樣是一發，同樣無聲，同樣的結果——船體斷裂，沉入海底。
第三艘，**艘，第五艘。
每隔十五秒，就有一艘風帆戰艦在藍光中肢解。沒有爆炸，沒有火焰，只是純粹的物理撕裂。
那些十九世紀的木材和鐵釘，在二十二世紀的電磁能量面前，脆弱得像是紙糊的。
當第七艘戰艦沉沒時，敵方艦隊終于陷入了混亂。
剩余的十幾艘戰艦開始轉向，試圖逃離這片死亡海域。但他們逃跑的速度只有八節，在電磁主炮面前，就像是原地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