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上上下下的事，顧清言都交給他打理，連王府的密探都歸他管。
我花了半個月的時間跟他混熟了，用的是最簡單的辦法...做點心。
第一次送桂花糕過去，他吃了兩口就說太甜。
第二次送綠豆糕過去，他說太干。
第三次送棗泥酥過去，他終于笑了，說這個還行。
**次我去送點心的時候，他直接把我攔在門口。
「王妃，您有什么事直說，別老拿點心賄賂我。」
我把食盒往他懷里一塞，大大方方地說：我想知道，我爹到底得罪了誰。
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
「這事您不該問。」
「我爹被關在天牢里，生死不明，你說我該不該問？」
他沉默了很久，把食盒放在桌上，走到門口看了看外面沒人，才回來小聲說。
「林大人**出來跟北境敵國通信，那些信是有人偽造的，但筆跡一模一樣。」
「誰偽造的？」
「不知道。」他搖了搖頭，「但能偽造到這種程度的，整個京城不超過三個人。」
「哪三個人？」
「一個死了，一個失蹤了，還有一個……」
他頓了頓，「在宮里。」
宮里的那個，是太后的御用摹寫師，專門負責偽造文書。
但太后為什么要害我爹？我爹只是一個四品文官，跟太后八竿子打不著。
除非，我爹知道了什么不該知道的事。
我把這個疑問藏在心里，沒有跟任何人說。
第二天，我讓秋菊去她娘那里打聽消息，專門打聽太后的娘家沈家最近在做什么。
秋菊的娘果然厲害，三天后就帶回一條重要消息。
沈家最近在大量**糧食，不是一車兩車，是整個京城糧鋪的糧食都快被他們買光了。
我讓秋菊繼續盯著，又讓春桃去問她表哥，宮里最近有沒有什么異常。
春桃的表哥說，沈貴妃最近經常召見太醫，但對外說是身子不適。
身子不適需要買那么多糧食？
我覺得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
直到第五天，康景修來找我對賬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今年的秋稅還沒收上來，各地的糧價都漲了。
我腦子里的燈突然亮了。
沈家在囤糧，糧價在漲，秋稅收不上來。
這三個事連在一起，只有一個可能...有人在制造**。
一旦京城鬧**，百姓就會鬧事，**就會動蕩。
到時候誰手里有糧，誰就是老大。
我立刻去找顧清言，但他不在府里，管家說他去軍營了，要半個月才回來。
半個月，太久了。
我讓春桃去找她表哥，想辦法把消息遞進宮里去，至少要告訴皇后。
但春桃的表哥說，皇后身邊的宮女最近被換了一批，全是沈貴妃的人，消息根本遞不進去。
時間一天天過去，糧價越來越高，百姓開始買不起米了。
城南的粥棚排起了長隊，秋菊的娘說，一斗米已經漲到三百文了，再漲下去，她連攤子都擺不起了。
我心里急得像火燒，但顧清言不在，我什么都做不了。
第七天晚上，康景修突然來找我，臉色很不好看。
「王妃，您猜對了，沈家確實在搞鬼。」
「證據呢？」
「我查到了沈家跟糧商的往來賬目，他們從三個月前就開始囤糧，現在京城的存糧有一半都在沈家手里。」
他把一本賬冊遞給我，上面密密麻麻記著每一筆交易。
「把這個交給顧清言，他回來就知道該怎么辦了。」
康景修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
「王爺他……其實不是您想的那樣。」
「哪樣？」
他沒再說什么，轉身走了。
我拿著賬冊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沈家囤糧的時間，跟我爹被抓的時間差不多。
這兩個事之間，會不會有關系？
我想不通，但直覺告訴我，答案就在顧清言身上。
3
顧清言回來的那天，京城下了一場大雪。
他風塵仆仆地騎馬進城，鎧甲上還帶著血跡。
據說他在邊境跟北境的騎兵打了一仗，斬敵三千，大勝而歸。
百姓夾道歡迎，喊著攝政王千歲的呼聲震天響。
我站在府門口等他，手里捏著那本賬冊，凍得手指發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