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單、*超單都在那兒擺著，難道醫院還能造假？”
媽則干脆撲到周瑤身上，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指著我罵。
“我造了什么孽啊，生了這么個狠心的女兒！看著自己親妹妹死也不肯伸手，你是不是要**我們全家啊！”
周瑤在媽懷里哭得抽抽噎噎，卻不忘偷偷抬眼看我。那眼神里哪里還有半點剛才的虛弱，分明藏著驚慌和怨毒。
我看著這幫跳梁小丑，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靜。以前那個為了討好爸媽、哪怕自己受委屈也要把笑臉遞上去的周寧，就在剛才那個飽嗝響起的瞬間，死了。
“我不做手術。”我轉身往外走，“想捐腎，讓別人捐吧。”
“你敢走！”爸氣急敗壞地吼道，還要沖上來拉我。
保安聽到動靜沖了進來，幾個人一起才把我爸攔住。
我趁機走出了手術室，身后傳來的咒罵聲越來越遠。
但我沒有直接回家。我知道，現在回家，面對的只會是更加瘋狂的道德綁架和暴力威脅。我要的是鐵證。
我快步走向醫院的檔案室。社區醫院的檔案管理雖然不如大醫院嚴格，但也不是隨便能進的。但我運氣好，今天的值班醫生老張是看著我長大的。
“張叔，我想查一下周瑤最近一周的透析記錄。”
老張推了推老花鏡，有些為難。
“寧寧啊，這不合規矩。而且**媽剛才還在鬧騰，說是要準備手術……”
“張叔，”我深吸一口氣，把手伸到他面前，上面的**還在滲血，“我就看一眼。如果查出來她真的需要腎，我立刻回去上手術臺。如果是假的，那就是醫療事故，您也不想擔這個責任吧？”
老張看了看我的手，又看了看檔案室那扇緊閉的門，終于嘆了口氣。
他在電腦上敲擊了幾下，調出了周瑤的檔案。
“你自己看。”
我湊過去，屏幕上那幾行字讓我的瞳孔猛地收縮。
最近一周的透析記錄，竟然全是空的。
“這怎么可能？”我指著屏幕，“她不是說每天都要透析嗎？”
老張搖搖頭：“那是**媽自己在家里做的‘透析’。或者說，是你在醫院上班，他們拿你的工牌開了藥，自己在家里給她掛的點滴。但嚴格意義上的血透，她這幾天根本沒做。”
“那驗血單呢？肌酐那些指標是不是很高的？”
老張翻出一張化驗單，指著下面的一個小角。
“你看這里。”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個備注：**溶血，建議復查。
而那那張顯示肌酐爆表的單子，就是這張。
“溶血了，指標就不準。”我喃喃自語，后背一陣發涼，“所以，她根本就沒有到必須換腎的地步？甚至……她的病根本就沒有確診是尿毒癥？”
老張意味深長地看著我：“寧寧，你是護士，你應該知道，要偽造一個尿毒癥的假象，只要控制飲食，再喝點利尿劑，再抽血的時候動點手腳，并不難。關鍵是，為什么有人要這么做？”
我知道為什么。
我爸媽一直偏心，但偏心到這種地步，卻還是讓我心驚。他們不僅想要我的腎，他們更想要徹底控制我，讓我這輩子都為了周瑤活著。而周瑤，那個從小裝乖賣巧的妹妹，她想要的不僅僅是健康，更是看到我痛苦、看到我為了她殘缺不全的**。
我拿出手機，對著屏幕上的記錄拍了一張照。
“謝謝張叔。”
我轉身就走，腳步比剛才更快了。
我現在要去病房，我要去搜那個所謂的“腎衰竭”患者的床頭柜。我賭我還能找到更多的證據。
03
回到病房門口，我聽到里面傳來了說話聲。
是爸的聲音，壓得很低，但依然透著股狠勁。
“這死丫頭怎么回事？平時說一不二的，今天怎么突然反悔了？肯定是在外面有人給她灌了**湯！”
“哎呀，你就別抱怨了。”**聲音有些焦急，“剛才那巴掌打得那么重，瑤瑤的臉都腫了。幸好手術還沒開始，不然這腎要是出了問題可怎么辦？你說她會不會已經發現了什么？”
“發現什么？她那腦子，只要咱們說她是尿毒癥，她敢不信？”爸不屑地哼了一聲，“不過這丫頭心眼兒變大了，剛才敢直接拔針。算了，等會兒**師再來，我們就說是病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