壺差點沒拿住。
浩宇看了我一眼，有點心虛，但很快扭回頭："放心，錢都準備好了。我爸媽全力支持。"
我放下茶壺。
"浩宇。"
我叫了他一聲。
他沒理我。
"浩宇，你說的130萬，是哪來的？"
客廳里安靜了一秒。
浩宇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含糊地說："姐，這事兒你別管，跟你沒關系。"
"跟我沒關系？"
我媽從廚房探出頭，沖我皺眉。"若晚，你弟弟的事你少插嘴。幾個大哥在這呢，像什么話？"
我咬著嘴唇沒說話，轉身走進廚房。
我媽跟進來，壓低了聲音。
"媽，浩宇說的130萬，是不是我存的那筆？"
我媽拿起鍋鏟翻了翻菜，頭也不回。
"不用你的用誰的？你弟弟好不容易遇到個機會，做姐姐的不幫一把？"
"那是我十年攢的養老錢……"
"養老？"我媽扭過頭，一臉不耐煩。"你弟弟成了，我們還用得著你養老？到時候住洋樓，雇保姆，什么都不缺！"
"可你們連跟我說一聲都沒有。"
"說什么說？女兒存的錢，不就是家里的錢？"
我媽把鍋鏟往灶臺上一拍。"若晚，你少跟我擺臉色。你弟弟三十歲的人了，再不成家立業，我這當**死都不瞑目。你一個女孩子家家，掙點錢幫家里怎么了？天經地義的事！"
我站在廚房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灶臺上的油煙熏得我眼睛發酸。
我使勁眨了眨，什么都沒掉下來。
十年。
一分一分攢了十年。
連句謝都沒有。
第三章
吃年夜飯的時候，二姑一家也來了。
二姑叫陳德英，是我爸的親妹妹。她嫁到隔壁鎮，丈夫開了個小超市，日子過得還行。
"喲，若晚回來了？"二姑一進門就拉住我上下看。"瘦了，黑了，三十一了還沒對象吧？"
我還沒開口，我媽搶著說："她哪有什么對象？在外頭跑銷售，一天到晚滿大街跑，誰要她？"
二姑的女兒林小雨坐在旁邊玩手機，聽到這話，撇了撇嘴。"若晚姐，我媽說你在海城混了十年也沒混出個名堂。"
"小雨。"我叫了她一聲。
她低頭刷視頻，沒搭理我。
二姑坐到桌邊，一眼看見了那幾個陌生男人，來了興趣。"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