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年，你吃陳家的喝陳家的，連套房子都舍不得給書鳴？」
「嫂子，簽了吧，**媽都不在了，留著給誰住？」
上一世，我簽了字，被趕出門，設計稿被閨蜜偷走。
丈夫摟著我最好的朋友，我懷的孩子死在小叔子的車輪底下。
最后我死在雨夜的馬路上，連骨灰都沒人收。
這一世我低頭看著那張過戶協議，一把撕成了碎片。
「我的東西，你們做夢都別想碰。」
第一章
筷子敲在碗沿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蘇錦年的意識像從冰水里被撈出來。
鼻腔里全是***的油膩味，混著劣質白酒的辛辣，右手邊是錢美芳嚼菜時嘴巴開合的聲音，對面陳嶼鳴正拿牙簽剔牙，牙簽尖上掛著一絲肉渣。
桌上擺著一張A4紙。
房產過戶協議書。
受讓方：陳嶼鳴。
蘇錦年的手指摸到紙張邊緣，指尖冰涼。
這一幕。
她記得。
上一世，她在這張桌子上簽了字。簽完的第二天，錢美芳就把她的衣服打包扔到了樓道里。第三天，她的設計稿出現在林詩曼的電腦里，署名改成了林詩曼。**個月，她懷孕了，林詩曼在樓梯拐角"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孩子沒了。
最后一個畫面是雨夜。
大燈直直打過來。車牌號她記得，陳嶼鳴的黑色奧迪。輪胎碾過她的腿，骨頭斷裂的聲音像踩碎了一把干樹枝。
然后就是現在。
她活著，坐在這張飯桌前，錢美芳的嘴還在動。
「——我跟你說，書鳴下個月就要訂婚了，他丈母娘說了，沒有婚房免談。你那套房子反正就你一個人住，空著也是空著，過戶給書鳴，一家人嘛，不算什么大事。你要是真覺得虧了，等書鳴結了婚，你跟書遠搬過去跟我住，我那屋子雖然小，擠一擠也住得下。」
錢美芳放下筷子，手指推了推那張紙，指甲涂著深紅色甲油，蹭到了紙面上，留下一道劃痕。
蘇錦年沒動。
陳嶼鳴嗤了一聲，牙簽往桌上一扔。
「嫂子，你磨蹭什么呢？媽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一套房子而已。**媽都不在了，你一個人守著那房子也沒用。簽了，大家都痛快。再說了，你嫁進陳家，那房子本來就該算陳家的。」
他翹著腿，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