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琴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穿一件墨綠色的羊絨開衫，手里端著一杯龍井。
茶幾正中間擺著兩份文件。
****，四個大字：自愿離婚協議書。
協議旁邊壓著一張銀行現金支票。
"考過了？"羅慧琴放下茶杯，視線越過杯沿落在我手里的證書上，"過了又怎樣？一個小律師，每個月拿兩萬塊死工資，對承澤的事業沒有半分助力。"
我站在玄關，沒往里走。
"鴻錦集團下個季度要整合華東地區的商業地產項目，需要盛達地產在八個城市的獨家土地儲備資源。"羅慧琴用食指點了點桌上的協議，"盛達集團白董的獨女白心悅，月底從國外回來。這是鴻錦拿下兩百億市場的唯一出路。"
她看著我。
"字簽了。協議上寫得明白，給你市區一套六十五平的小公寓，另外補償一百八十萬現金。"
我沒看羅慧琴。
我轉頭，看著沙發上的沈夜修。
他掛斷電話，合上電腦，抬起頭。
"你的意思？"我問他。
"字我已經簽了。"沈夜修伸手指了一下協議書最后一頁右下角的簽名，"明天上午九點半，民政局。"
我把手里那張蓋了紅章的資格證，放在玄關的鞋柜上。
走到茶幾前，拿起那支黑色簽字筆。
拔開筆帽。
在女方簽名欄里，寫下"姜清晚"三個字。
寫完，我伸手捏住左手無名指上那枚鉆石婚戒。
往外拔。
戒指壓在那張一百八十萬的支票上面。
十五分鐘后，我拎著一個二十寸的灰色行李箱走了出來。
拉開大門，跨出去。
門在身后關上。
03
離婚后第三天。
"姜律師，會議室有人找你。"
前臺小周探頭進來，表情有點為難。
我放下手里的案卷，推開會議室的門。
一個穿著米白色風衣的女人坐在橢圓形會議桌的主位上。
白心悅。
我在財經版面上見過她的照片。盛達地產白家的獨女，剛從國外讀完商學院回來，皮膚白得發光，笑起來兩個梨渦。
此刻她沒在笑。
"姜律師，久仰。"白心悅翹著腿，手指撥弄著桌上一杯沒動過的咖啡，"聽說你跟夜修離了？"
我站在門口，沒坐下。
"我跟你不熟，有事說事。"
白心悅站起來，走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