崗歷練。明天報到，薪資按新崗位走，月薪三千五。"
從五萬到三千五。
這不叫調崗，叫扒皮。
我攥著那張紙，手背青筋鼓起。
"我拒絕呢？"
"按合同走解約流程，違約金你自己看過條款。"孫敏壓低了聲音，"要不你忍一忍，或者自己寫辭職，我幫你出推薦信。"
我看著她。
然后笑了。
"不用。這個倉庫，我去。"
孫敏愣了。
"既然有人想看我出丑，那我就好好演給她看。"
我站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孫主管，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沒，沒有了。"
我推門出去，走廊里幾個人飛快收聲，但我聽見了尾巴。
"該，誰讓她不識好歹惹喬總。"
我沒搭理，回工位收東西。
陸遠跑過來，滿臉寫著擔心。
"蘇晚，這……"
"沒什么，換個地方鍛煉身體。"
我沖他笑了笑，把私人物品裝進紙箱。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站在錦辰大廈地下一層倉儲部門口。
負責人張姐五十出頭，看見我就嘆了口氣。
"小蘇，你的事我聽說了。好好的設計師，怎么給弄到這兒來了。"
"張姐，以后您多帶帶我。"
我脫掉外套，換上藍色工服，系好編號牌。
"你這丫頭倔。"張姐搖頭，"今天先跟著認貨架編號，下午來一批秋冬面料，跟著一起驗收入庫。"
倉儲的活比想象中累。
面料成箱成箱地搬，貨架編號幾百個，掃碼登記、分揀歸位，一整天彎腰直腰上百次，腰快斷了。
但我咬著牙撐下來。
中午吃飯時間，我在休息間啃面包，外面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喬曼云帶著助理出現在倉儲區。
她穿著酒紅色收腰大衣，妝容一絲不茍，在灰撲撲的貨架間格外扎眼。
"張姐，下周品牌發布會的樣衣準備好了嗎？"
她的目光越過張姐，準確地落在我身上。
停了一秒。
然后露出一個笑。
"蘇晚？你在這兒啊。"
語氣輕飄飄的，像在問路邊碰見的不相干的人。
"喬總好。"我站起來，面無表情。
"倉庫工作辛苦吧？跟設計部不一樣。"
她偏了偏頭，假笑掛在臉上。
"還行，搬箱子比搬弄是非輕松。"
笑容從她臉上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