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腰，五根手指自然地搭在她腰側的弧線上，姿態親昵而熟練，一看就不是第一次。
茶幾上擺滿了水果和點心：車厘子、山竹、切好的芒果、一碟蝴蝶酥、兩杯冒著熱氣的牛奶。車厘子是我昨天買的，放在冰箱里還沒來得及洗，現在已經被洗干凈裝在水晶果盤里了。
三個人看見我進來，反應各不相同。
蘇婉——我后來才知道她叫這個名字——先是怔了一下，那雙貼著假睫毛的眼睛快速地從上到下掃了我一遍，像一臺精密的掃描儀。掃完之后，她微微揚起下巴，嘴角翹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眼神里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挑釁和審視。那種眼神我見過，是勝利者打量失敗者的眼神，是入侵者評估***的眼神。
婆婆劉美蘭的反應最有意思。她的笑容僵了一瞬，像被按了暫停鍵的視頻畫面。但僅僅一瞬之后，那笑容就重新活了過來，甚至比剛才更燦爛了幾分。她站起身，兩只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向我走過來。
“念念回來了啊。”她的聲音又軟又膩，像泡了太多水的年糕，“那個……景琛有事跟你說。你先別急，聽孩子把話說完。”
先別急。意思是接下來要說的事情，確實值得我急。
陸景琛松開摟著蘇婉的手，站了起來。他比我高半個頭，以前我總覺得被他俯視的時候有一種安全感，現在同樣的角度，我只覺得惡心。他清了清嗓子，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后開口了。
“念念，這是蘇婉。”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介紹一個新來的同事，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太大的波動，“她懷孕了，四個月了，是我的孩子。從今天起她搬過來住，你……你照顧一下她。你也是孕婦，有經驗，知道該注意什么。”
客廳里安靜了整整五秒鐘。
掛鐘的秒針嗒嗒嗒地走了五格。
我以為我會哭，會鬧，會尖叫，會把手里的包砸到他臉上，會揪著那個女人的頭發把她從我的沙發上拽下來。我想象過無數次這個場景——在我發現他**的這三個月里，我在腦海里預演了無數次攤牌的畫面。每一次想象中的我都歇斯底里、淚流滿面，甚至有一次我還夢見自己拿著一把菜刀追著他滿屋子跑。
但事實是，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