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多保重。"
"知道了，媽。"
"別跟他們吵。"
"嗯。"
"凡事忍一忍。"
我沒有應聲。
我媽看了我一會兒，嘆了口氣，上車去了。
我站在站臺上，看著大巴啟動，慢慢開走，直到拐過路口看不見了，才轉身。
然后我拿出手機，給蘇林發了一條消息：我到了，你在哪里？
她回得很快：咖啡館等你，我把材料都帶來了。
我收起手機，往停車場走去。
凡事忍一忍。
我媽說得不錯。
我這四年，忍了太多事了。
只是這一次，我不打算再忍。
第六章
蘇林把材料攤在桌上，我一份一份地翻。
"晚禾，我直接跟你說。"蘇林喝了口咖啡，"你們這套房子，當年是你婚前全款買的，登記在你個人名下，沒有添他的名字，是嗎？"
"是。"
"那就好辦，這套房子本身就是你的個人財產，婚后也沒有另外做過任何變更登記？"
"沒有。"
我停頓了一下。
"但是謝牧銘名下有一套在還貸款的學區房，買的時候我出了首付，算是共同購置。我想把這兩件事一起處理掉。"
蘇林在本子上記了兩行。
"首付出了多少？"
"九十萬。"
蘇林抬起頭看我。
"那這塊得找律師，不能只靠我。"
"我知道，律師那邊我已經約好了。"
蘇林把本子合起來，看著我，有些小心地問："晚禾，你……這是要離？"
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我只是把桌上一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頁，指了指上面的一個日期。
"蘇姐，你看，這套房子的契稅申報日期，是我們領證前三十二天。"
蘇林低頭看了一眼，點點頭。
"婚前個人財產，沒有爭議的。"
我把文件合起來，推回去。
"那就行。"
從咖啡館出來，我在車里坐了一會兒。
手機上有兩條未讀消息，都是謝牧銘發的，一條問我早飯吃了沒，一條說今天晚上單位聚餐，可能回來晚。
我把兩條消息都劃掉了，沒有回復。
打開通訊錄，拉到姓名首字母"L"那欄。
有一個號碼，存了三年，從來沒打過。
我盯著那個號碼看了一會兒。
然后撥出去。
那頭接通，是個女人的聲音，沉穩，帶著點職業性的干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