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現在說下來？你玩我呢？”
她死死按住林溪的肩膀，不讓她后退。
林溪掙了一下，沒掙開。
“姐……”
她喊我，聲音帶著哭腔。
我趴在護欄上，拼命伸手：
“你讓她下來！她不跳了！我們不跳了！”
周蓉回頭瞪我：
“你說不跳就不跳？我設備都用了，時間也耽誤了，你賠啊？”
旁邊排隊的人也起哄了。
“就是，我們排了半小時了，你說不跳就不跳？”
“這妹妹也是的，自己站上去了又慫，浪費大家時間。”
“快點跳吧，別磨嘰了。”
一個穿紅衣服的大姐嗓門最大：
“這種小姑娘我見多了，站上去就后悔，跳下去就爽了。”
“教練你別聽***的，推一把就完事了。”
周蓉得了勢，更來勁了。
她用力按住林溪的背，把她往前推了半步。
林溪的腳趾已經探出邊緣三分之一，整個人的重心都在往前傾。
她嚇得臉都白了，開始掙扎。
“我不跳了！你放開我！”
“現在說不跳，晚了。”
周蓉的聲音冷下來。
我急得眼淚直掉，沖周圍的游客喊：
“求求你們，幫我拉住她！她不想跳了！你們沒看到嗎？”
沒人動。
那個紅衣大姐還翻了個白眼：
“**妹成年了吧？她自己愿意的，你管得著嗎？”
“她說了不跳了！”
我嘶吼。
“站都站上去了，這時候說的話都是違心的你懂不懂？就需要旁人給她點鼓勵啊！”
我轉頭看向保安：
“你們管不管？她強行推人！”
兩個保安對視一眼，其中一個為難地說：
“這個……游客自愿的，我們不好干預。”
自愿的？
林溪明明說了“我想下來”，明明在掙扎，這叫自愿？
我終于明白了。
在他們眼里，林溪不是一個人，是一個已經付了錢的“項目”。
她跳下去，景區賺錢，教練拿提成，游客看熱鬧。
沒人關心她想不想。
“林溪！”我喊她，“你使勁往后靠！蹲下來！她推不動你！”
林溪聽到了。
她猛地往后一蹲，**幾乎坐到臺面上。
周蓉推了兩下，沒推動。
她的臉色更難看了。
“你干什么？起來！”
“我不跳了！”林溪聲音大了，“你放開我！我要下去！”
她開始解安全繩。
周蓉一把打掉她的手：
“解什么解？解開了你掉下去誰負責？”
兩個人拉扯起來。
我趴在護欄上，指甲掐進鐵欄桿里，指甲蓋都翻了，但我感覺不到疼。
“你們看到了嗎？她在強行推人！有人拍視頻了嗎？拍下來！”
有人舉起了手機，但不是幫我拍的，是在拍熱鬧。
周蓉見林溪死活不肯站起來，突然松了手。
我以為她放棄了。
周蓉突然后撤一步，站在了林溪身后。
“你干什么？”
林溪尖叫。
“你耽誤了我十幾分鐘，我今天的排班全被你打亂了。”
“你想就這么走了？我告訴你，不可能！
周蓉的語氣不是商量，是威脅。
林溪嚇得說不出話。
我沖保安喊：
“你們看到了嗎？她限制人身自由！報警！幫我報警！”
保安猶豫了一下，掏出了對講機。
但周蓉更快。
她猛地一拽林溪的繩子，把人拽回跳臺邊緣，然后單手按住林溪的后背——
“不跳也得跳。”
3、
“你住手——！！！”
我的聲音撕裂了。
但周蓉沒聽。
她手腕一推。
林溪的身體失去平衡，向前傾倒。
“啊——”
她的尖叫被風吞掉一半。
她掉下去了。
我沒有一秒猶豫。
整個人趴下去，胸口貼住冰涼的鐵皮臺面，兩只胳膊探出護欄，拼命往下伸。
“林溪——伸手！”
風聲太大了。
80米高空的風把我頭發吹得糊了一臉，我使勁甩頭，死死盯著下方。
鎖扣在轉。
和前世一模一樣。
鎖扣沒鎖死，受力后開始旋轉，繩索晃動，她的身體被甩向崖壁。
那塊石頭。
凸起的巖石離她越來越近。
“伸手！！！”
她聽到了。
在半空中，她拼命伸出右手。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