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是個運氣極佳的人，每次出遠門都能撿回一位奇女子。
只要能對上他書房里的那句：「宮廷玉液酒。」
那些女子就能得到他的寵愛。
不過他帶回來的女子確實有能力。
第一位幫他造出了火器。
第二位擁有超高醫術。
......
直到第九位出現。
她就更絕了，隔空取物。
變戲法似的從小小香囊中拿出沒見過的東西。
「夙華，這是最后一位，你好好待她。」
坐在上位的蕭炎川懷中摟著的女子神情倨傲。
這是他的第九次承諾。
我罕見地一沒哭二沒鬧三沒上吊。
只是看了一眼我開始模糊的手，笑著恭賀。
「恭喜夫君喜得佳人。」
我也終于要去見見她們口中那個人人平等的世界了。
1
蕭炎川神情淡漠地點了一下頭。
這本就是我這個當主母必備的容人之量。
反倒是坐在他懷中的女子不自在，嬌嗔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阿川！」
如此親昵的稱呼從未有人叫過，或者不敢叫。
看來此女子確實重要，我識趣地友好出聲。
「姑娘安心住下吧，府中姐妹都是好相處的。」
「有什么問題都可以讓人過來找我。」
「誰要你管！插什么嘴。」
我掛起的微笑僵在嘴角，手中茶水晃了一下。
蕭炎川抬手輕彈了一下鬧脾氣姑**額頭，以作懲戒。
姑娘不滿地嘟囔幾句，把頭埋進蕭炎川懷中。
「夙華，小姑娘年紀小不懂事，你多擔待點。」
「近來府中你管得不錯，這次我帶回許多珍品，挑些你喜歡的。」
語氣依舊溫潤和善。
如果忽略掉那雙帶著冷氣的眼，確實如外界盛傳般溫潤如玉。
我從容站起身，掩下被茶水沾濕的衣袖。
上前行禮。
「多謝侯爺。」
「妾身明白的，定然不會讓侯爺為難。」
如此流程這是我走的第九遍。
出來時刺眼的陽光晃了一下眼，依舊冷汗浸濕后背。
權勢、榮華、富貴果然是世間最能迷惑人的。
不過都與我無關了。
蕭炎川帶回第一位女子時，正值我們新婚第三天。
滿心以為覓得良婿的我吵得京城人盡皆知。
甚至跑回娘家找父親撐腰。
最后在宋家祠堂被父親抽了二十家法。
押到蕭炎川面前時，已經遍布血痕奄奄一息。
「賢婿莫要見怪，小女頑劣。」
我抬頭看清了蕭炎川的表情。
冷漠、戲謔，像是看一個不自量力的人。
勾起的嘴角卻掛著溫和的笑。
「無礙，知道錯就好，不過這規矩得教一教了。」
他蹲下身，用溫熱的手將我從地上扶起，寒暄著關切的話。
儼然做著一個為人夫君的做派。
可惜那時我還不知道等著我的是什么。
從炎夏到寒冬。
從雞鳴到人定。
從憤恨到麻木。
卑弱第一：古者生女三日，臥之以床，弄之瓦磚，而齋告焉。
夫婦第二：……
......
專心第五：禮夫又再娶之意，婦無二適之文。
故曰：夫者，天也。
......
暗無天日的祠堂里堆疊起滿屋子的女戒。
佝僂著跪在其中的人不敢停手。
哪怕手上磨破的傷口結痂又開裂，鮮血把筆下的宣紙染紅。
這一刻我才明白那抹笑意是何意。
我仰著頭看向高處的男人，終于心甘情愿說出那句：「夫者，天也。」
他取下了我手中攥緊的筆，輕笑了一聲，輕輕為我擦去滿掌血跡。
「夫人變乖了，為夫很滿意。」
烏云遮住了暖陽。
那一刻我成為了合格的侯府主母。
也是這一刻我看見了那位奇女子身上奇怪的東西。
那個東西也意識到了我的存在。
它們是從異世來的。
在我苦苦懇求下，它終于答應有名額之后會考慮帶我離開囚籠。
我等了又等，十年過去了。
蕭炎川帶回一個又一個奇女子，我也越來越懂事。
「恭喜宿主綁定穿越系統，三天后將為您創造新身份。」
冷漠的機械聲響起，我知道我解脫了。
2
被攙扶回院中時，我已經恢復了主母的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