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筷子，語氣忽然認真起來，“你說，要是我哪天不追他了，他會怎么樣？”
林知意愣了一下：“你終于決定放棄了？”
“不是放棄，”沈驚蟄托著腮，眼睛里閃過一絲狡黠的光，“是換個打法。你想啊，他習慣了我在他眼前晃蕩，哪天我忽然不晃了，他會不會不習慣？”
林知意思索片刻，搖頭道：“我覺得不會。那可是封玄逸，他看起來誰都不需要。”
“那就試試唄。”沈驚蟄重新拿起筷子，笑得像只小狐貍，“輸了大不了繼續追，贏了嘛——那可就有好戲看了。”
第二章
她的機會很快就來了。
那天是立春，天氣好得不像話，陽光暖融融地灑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沈驚蟄騎著棗紅馬經過朱雀街的時候，一陣風把路邊茶樓二樓的窗戶吹開了，她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然后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了馬背上。
封玄逸坐在窗邊喝茶。
他的對面坐著一個白衣女子。那女子生得極美，氣質清冷出塵，一身素白衣裙，烏發如墨，眉目間帶著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
而封玄逸正在給她倒茶。
他的動作是從未有過的溫和耐心，修長的手指穩穩地執著茶壺，茶水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落入杯中。他的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弧度——
他笑了。
封玄逸笑了。
沈驚蟄騎在馬上，愣愣地看著那一幕，心里像被人拿錘子狠狠砸了一下。她追了他三年，見過他皺眉、見過他冷淡、見過他不耐煩，唯獨沒見過他笑。原來他不是不會笑，只是不想對她笑。
棗紅馬打了個響鼻，不耐煩地刨了刨蹄子。沈驚蟄回過神來，沒有像往常一樣沖上樓去，而是默默地拉了一下韁繩，拐進了旁邊的小巷。
她在巷子里停住馬，仰頭看著頭頂那一線藍天，使勁眨了眨眼睛。
“沈驚蟄，”她小聲跟自己說，“不許哭。沈家的女兒流血不流淚，你爹打了一輩子仗都沒掉過一滴眼淚，你要是為個男人哭了，傳出去你爹的臉往哪兒擱？”
眼眶里的那股熱意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氣，調轉馬頭，直接去了獵場。
那天下午，獵場上的一抹紅色身影格外惹眼。沈驚蟄策馬挽弓，弓弦聲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