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是用前置攝像頭拍的。**是她現在的臥室，昏黃的燈光，凌亂的床鋪。照片里的她，坐在床上，手里舉著手機，正在接聽電話。
照片里的她，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烏紫，眼神空洞得嚇人。最詭異的是，照片里的“她”正在看著鏡頭，或者說，正在看著現實中的唐瑤。
而現實中的唐瑤，此時正舉著手機，看著屏幕里的“自己”。
五
唐瑤尖叫著把手機扔了出去。
手機撞在墻上，發出“砰”的一聲，掉在地毯上，屏幕朝下。屏幕沒有碎，但壁紙……她不知道壁紙變成了什么樣。
她蜷縮在床角，用被子緊緊裹住自己，瑟瑟發抖。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房間里靜得可怕。只有她劇烈的心跳聲，在耳膜里咚咚作響。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十分鐘，也許是一個小時。她慢慢探出頭，看向地上的手機。
手機屏幕朝上，亮著。
壁紙恢復了正常，是那張風景照。
唐瑤小心翼翼地爬過去，撿起手機。手機沒有損壞，一切功能正常。她顫抖著點開相冊，剛才那張詭異的照片，不在里面。
是幻覺。一定是連續的睡眠不足加上壓力太大導致的幻覺。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說服自己。她打開瀏覽器，搜索“壓力大導致視覺聽覺幻覺”。搜出來的結果大多指向焦慮癥和精神**的前兆。
她關掉手機，強迫自己閉上眼睛。不能想了，明天還要去面試。睡著了就好了，睡著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夢里，她又聽到了那個電話鈴聲。還是那個無聲的來電界面，還是那個+86 00000000000的號碼。她接起來，里面傳來的還是自己的聲音，還是那句“別接這個電話”。
但這一次，聲音的**里，多了一個細微的、規律的聲音。
滴答。滴答。滴答。
像是水滴落在金屬上的聲音。
唐瑤猛地驚醒。天已經亮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她看了一眼手機，07:45。
沒有未接來電。
她長舒了一口氣，看來昨晚真的只是個噩夢。她起床，洗漱，換衣服。一切都很正常。
她拿起手機，準備給手機充會兒電。當她插上充電線的那一刻，她看到了電量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