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上是**命官，實際上是替長寧侯府在鹽鐵生意上開綠燈的棋子。出事了，他是替罪羊；沒事了，好處全是侯府的。
“岳父的意思是，讓我以舉薦的方式入仕？”
“對。”顧衍之放下茶盞，看著沈硯的目光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賞賜”意味，“這個機會，我本來可以給別人。但你在侯府四年，做事還算得力，我想給你一個出頭的機會。”
沈硯垂眸，拱手道：“多謝岳父栽培。”
顧衍之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回去準備一下，吏部的文書下個月就能下來。”
沈硯退出書房的時候，夕陽正在西沉，把侯府的琉璃瓦染成一片金紅。他站在廊下，看著那片金紅，眼底有什么東西在慢慢燃燒。
鹽鐵轉運使。從三品。
他不需要這個官職。但他需要這個官職帶來的東西——可以名正言順地查閱帝國鹽鐵生意的所有檔案，可以接觸到那些藏在水面之下的核心機密，可以有資格站在朝堂上說話。
顧衍之以為自己在給他一根骨頭，卻不知道這根骨頭是一把鑰匙，打開的是關押顧氏滿門的囚籠門鎖。
他等了四年。
不，更久。
從十五歲那年，父親含冤死在刑部大牢里，母親懸梁自盡，他被叔伯趕出家門、流落街頭的那一天起，他就等了。
不是在等一個報仇的機會。
是在等一個把整個帝國爛透了的根基連根拔起的機會。
而長寧侯府，不過是這棵腐爛大樹上最大的一條枝干。
他要砍的，從來不只是長寧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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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鹽鐵之利
沈硯去吏部報到那天，收到了兩封信。
一封來自顧衍之，措辭客氣但意思明確——鹽鐵轉運使的位置是侯府花了大價錢換來的，你不要辜負侯府的期望。所謂的“期望”，無非是讓他把南境的鹽引多批一些給侯府控制的商號，把漕運的船隊優(yōu)先安排侯府的貨物，查賬的時候對某些“損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另一封信沒有署名，只寫了一行字：“鹽鐵之利，利在天下。若以一己之私而壞天下之法，雖萬死不足贖其罪。”
沈硯認得這個筆跡。
這是他十五歲時，父親臨終前在他手心里寫的最后一句話。父親一生為官清廉，因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