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子親戚在看戲。
二姨夾了一筷子魚，慢悠悠地說："小穎啊，秀芬這也是為了你們一家人好，你們家婷婷可憐，你這個當嫂子的就大度點。"
三姨："就是嘛，房子又不是不能再賺，妯娌之間和睦最重要。"
我看著這一群人。
婆婆和小姑子在那兒你儂我儂，周建低著頭不敢看我，親戚們一個一個地勸我"懂事"。
我端起酒杯，淺淺笑了一下。
"媽，"我開口，"過戶的事，你們打算什么時候辦？"
婆婆愣了一下，沒想到我居然問這個："這周末就辦，我已經跟婷婷說好了。"
"行，"我點點頭，"那這周末我陪您去辦。"
婆婆臉上立刻笑開了花："哎喲我就說我兒媳婦是個懂事的！"
我笑了笑，把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陳秀芬，你等著。

第二章 簽字

回家路上，我跟周建一句話沒說。
車開到樓下，他停了車，猶豫了一下："小穎，我媽也是為了我妹——"
"周建，"我打斷他，"你跟我說，過戶這件事你什么時候答應的？"
周建愣了一下："就……上周媽跟我說的時候我沒反對。"
"上周。"
"上周媽給我打電話，說婷婷可憐，讓我給婷婷換個住處，我就……"
"你就同意了。"
"我沒說同意——"
"你也沒反對。"
周建沉默了。
我盯著擋風玻璃外面的路燈，看了很久。
"周建，"我說，"那房子是我爸的陪嫁。我爸是省廳退休的處長，房本上寫的是我一個人的名字，按法律，這是我的婚前財產，跟你們周家沒有半毛錢關系。"
"我媽知道這個。"周建小聲說。
"她知道，她還要過戶給周婷？"
"她是想讓你
——主動讓出來。
我笑了。
"周建，"我說，"我問你最后一個問題。如果我不主動讓出來，你們打算怎么辦？"
周建不說話。
"是不是要在親戚面前給我臉色，讓我做不了人？是不是要天天鬧我，讓我活不下去？是不是要讓全周家的人一起來勸我
周建："小穎，你別這樣——"
"我沒怎么樣，"我打開車門，"周建，明天周末，按**說的去辦過戶。我配合，簽字，所有手續我都跟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