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沒回頭，只說了一句話。
“沈先生，那棟樓有問題。但我也說不清是什么問題——因為去過的人，都不會再跟我聊這件事。”
他走了。
我在律師事務所的會議室里坐了幾分鐘，盯著手里的鑰匙發呆。
鑰匙很普通，不銹鋼鐵片，上面貼著個褪色的標簽——“501”。標簽的邊緣已經卷起來了，像是被水泡過很多次。
我甩了甩頭，把周律師那些話扔到腦后。
無非是死人死得蹊蹺，加上物業瞎傳的鬼故事，搞出些怪力亂神的氛圍。我沈渡活了二十八年，除了被裁員這種事能讓我精神崩潰，還沒什么事能嚇到我。
我背起包，出了門。
錦安公寓在城西一片老居民區里。這片區域我從來沒來過，但導航帶我拐進一條窄巷子的時候，我忽然覺得周圍安靜下來了。
不是那種自然的安靜，是那種所有的聲音都被什么東西吸走了的安靜。
沒有車聲，沒有狗叫，甚至沒有風穿過樹葉的聲音。巷子兩邊的老樓都掛著褪色的廣告牌，底商全關著門，卷簾門上糊著幾層小廣告，一看就是很久沒人撕過。
錦安公寓在巷子盡頭，一棟六層的老式樓房，外墻貼著白綠相間的瓷磚，大部分都脫落了，露出底下灰撲撲的水泥。樓下的鐵門半開著，門框上方裝著個監控探頭，鏡頭對著大門，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的。
我推門進去，門軸發出一聲尖銳的**。
大廳不大，地面鋪著白色地磚，有幾塊碎裂了，被水泥補過。正對面是樓梯間，樓梯的扶手被磨得發亮，油漆掉得斑斑駁駁。右邊是電梯，一個很老舊的貨梯，門板上貼著“維修中”的紙條。
左邊是一個小管理室，窗戶開著，里面坐著一個老頭。
他大概六十多歲，瘦，駝背，左腿有點瘸，站起來的時侯明顯往右邊歪了一下。他穿著一件灰藍色的制服，袖口上有幾個破洞，看起來很舊但洗得很干凈。
“你是新來的？”他問我，聲音干啞，像砂紙搓過木板。
“沈渡，501的新住戶。”
老頭點了點頭，從桌上拿起一份手冊遞給我。“物業手冊，你住進來之前先看看。我叫趙守義，這里的事你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