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接過手冊，大概翻了一下。很薄，大概十幾頁，裝訂處有些臟，封面的字跡已經模糊了，只能看到“錦安公寓物業管理”幾個字。
“有什么特別的規矩嗎？”我隨口問了一句。
老趙沒說話，只是指了指手冊。
我笑了笑，收起手冊往樓梯走。501在五樓，沒電梯，只能爬樓梯。
樓梯間很干凈，但墻上有一些畫痕，像是用指甲摳出來的。我路過二樓時，聽到走廊里傳來幾聲悶響，像是有人在敲墻。
節奏很規律。
咚——咚——咚。
三下。
然后停了。
我停下來聽了聽，沒再有聲音。可能是哪個住戶在裝修，或者搬東西。
我繼續往上走。
501室在五樓走廊盡頭，門牌上有一層灰，我用鑰匙捅了好幾下才把鎖擰開。推門進去，是一間一室一廳的小公寓，家具齊全，看起來有人打理過，桌上沒有灰，冰箱里甚至放著幾瓶礦泉水。
客廳有一扇窗戶，正對著巷子，能看到的風景只有對面樓的一面灰墻。
我把包扔在床上，坐在客廳里翻了翻物業手冊。
第一頁就印著一行加粗的黑字：
“各住戶相互獨立，嚴禁串門，尤其不能談論每層有幾戶人家。”
我問號臉。
這是什么規矩？怎么像是在拍密室逃脫？
我翻了翻后面的內容，大部分是些常規的物業條款，比如晚上十點后禁止大聲喧嘩、垃圾要分類投放、不得在樓道里堆放雜物之類的。但中間有幾頁被紅色的筆劃掉了，完全看不清下面的內容，只能看到幾條殘留的句子。
“午夜后——”
“如果聽到敲門聲——”
“不要數——”
“每層——”
字跡被人故意涂黑了。
我皺了皺眉，想把手冊翻到最后，卻發現最后一頁被膠水粘死了。我用指甲摳了半天也沒弄開，干脆扔在桌上不管了。
天色暗得很快。老城區的夜晚來得很早，六點多窗外就全黑了。巷子里沒有路燈，對面樓也黑著，只有樓上幾戶人家窗戶里透出昏黃的燈光。
我躺在沙發上刷手機，信號不太好，刷網頁要轉很久。業主群里只有三個人：我、老趙，還有一個叫“編號0”的人，頭像是個灰色方塊，沒有任何信息。
我給老趙發了個消息：“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