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沒倒。

兩下歪了。

三下，終于安靜。

我喘了口氣，剛想說這東西還挺抗揍，身后忽然傳來一道冷聲。

誰讓你碰他的？

我回頭。

來人穿著紫色官袍，眉眼陰鷙，身后跟著一群禁軍。

王德海小聲提醒：這是攝政王，皇上的叔父，蕭沉璧。

攝政王盯著我手里的搟面杖，語氣不善。

一個剛進宮的女衛，擅殺宮人，誰給你的膽子？

我看了看地上已經不太像人的劉廚子。

王爺，您管這叫宮人？

他冷冷道：本王只看見你當眾行兇。

姜窈從灶臺上跳下來，陰陽怪氣：王爺來晚了，只看見我們行兇，沒看見它行餐。

攝政王眼神一沉。

放肆。

禁軍立刻拔刀。

氣氛一下緊了。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皇上的聲音。

皇叔。

眾人跪了一地。

我也跟著跪下，余光卻瞥見皇上扶著門框。

他狀態好像不是很好。

唇色發青，額角有汗，脖子卻被高領遮得嚴嚴實實。

攝政王瞇起眼：皇上怎么親自來了？

皇上淡淡道：鬧成這樣，朕不該來？

攝政王笑了：皇上龍體欠安，還是少走動為好。

這話聽著像關心。

但我總覺得他沒安好心。

皇上也笑：皇叔放心，朕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沈梨。

我立刻抬頭：臣在。

你有功，賞。

攝政王臉色微變：皇上，她擅殺——她殺的已經不是人了。

皇上打斷他，眼神冷下來：還是皇叔覺得，行尸也該入宗人府審一審？

攝政王不說話了。

這皇上，嘴還挺毒。

他看著我。

過來。

我剛走到他身邊，他身子忽然一晃。

我下意識伸手扶住。

隔著衣料，他的手腕冷得像冰。

他低聲道：別松手。

我一愣。

他的指尖扣住我袖口，力道很輕。

沈梨。

他呼吸貼著我耳邊，壓得極低。

朕快忍不住了。

！

我嚇得差點當場把皇上扔出去。

皇上，您是頭暈，還是想咬人？

他靠著我，聲音微?。憾加?。

我：……姜窈在旁邊聽見了，臉色一變，立刻擋到我身前。

皇上，您要是餓了，咱們御膳房還有半鍋羊肉湯。

皇上抬眼看她。

姜窈咽了咽口水，補了一句：臣女的意思是，別挑食。

王德海嚇得腿都軟了。

攝政王卻盯著皇上的臉，像發現了什么。

皇上臉色不佳。

他往前一步：不如讓太醫來看看。

皇上扣住我袖口的手緊了緊。

我立刻道：不必。

攝政王看向我：你算什么東西？

我也想知道。

但皇上剛賞了我，我現在勉強算個東西。

我硬著頭皮道：皇上只是受了驚。

攝政王冷笑：皇上會被一個廚子嚇到？

我面不改色：會。

皇上：……攝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