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一個人的模樣。
“你這雙眼睛……”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醉意。
“真像她。”
像誰？
我心里浮現出這個疑問，但沒有問出口。因為他的手已經在我臉上流連，那動作太溫柔，溫柔得不像是一個醉鬼。
我沒有躲開。
因為我知道，這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那一夜，冷宮的破床上，當今皇帝蕭景琰要了我。他醉得神志不清，口中反復念叨著兩個字，像是某個人的名字。
我聽不清，但我記住了。
后來我才知道，那個名字是——
靜妃。
他畢生最愛的女人。太后的親侄女。三年前，被他親手賜死的女人。
第二章 龍嗣驚變掌中囚
一個月后，我開始干嘔。
冷宮里沒有太醫，只有隔三差五來送飯的宮女。*****掐著日子，算準了那個宮女來的時辰，故意在她面前吐得昏天黑地。
消息傳得比我預想的更快。
三日后，太醫院院判趙德全帶著兩名太醫來到冷宮。他們為我診脈時，手指都在發抖。
“娘娘……已有身孕。”
趙德全的聲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
*****勾起嘴角。
太后的人來得比太醫更快。
那天傍晚，我聽見大批腳步聲涌進冷宮。為首的腳步又急又碎——是周海。
“太后娘娘有旨，廢妃沈氏，穢亂宮闈，賜鴆酒白綾，即刻處死。”
周海的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三年前就是他灌瞎我的眼睛，如今又是他來送我上路。
“周公公。”
我坐在床沿，聲音懶懶的，像是在跟他閑話家常。
“三年不見，你的步子還是那么猥瑣。”
他頓了頓，隨即冷笑：“沈氏，死到臨頭還敢嘴硬。來人——”
“你敢？”
我微微側頭，雖然看不見他，卻能想象他此刻臉上的表情。
“周公公，我肚子里的可是龍種。”
“龍種？”周海笑得尖利，“太后的旨意寫得明明白白，冷宮賤婦，焉能懷有龍嗣？這孩子——”
“這孩子怎樣？”
一個冰冷的聲音打斷了他。
那個聲音從院門口傳來，不高不低，卻讓滿院子的人齊刷刷跪下。
蕭景琰。
他來了。
我聽見他的腳步聲，沉穩有力，和那夜的踉蹌判若兩人。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