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陛下……”
周海的聲音在發抖。
“朕倒是不知道，”蕭景琰走到我身前停下，我能聞到他身上的龍涎香，“什么時候，太后的旨意能越過朕了？”
“陛下，這是太后的意思……冷宮廢妃所懷之子……”
“誰說朕的孩子來路不明？”
蕭景琰的聲音忽然拔高。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俯身，將我從床沿撈起來，拽進懷里。
冰涼的龍袍貼上我的臉頰，他的手臂箍住我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進骨頭里。
“朕的祥瑞，”他一字一頓，聲音響徹整個冷宮，“豈容他人染指？”
院子里安靜了一瞬。
然后我聽見周海跪地的聲音，沉悶得像是膝蓋要碎掉。
“奴才……奴才該死……”
“確實該死。”
蕭景琰淡淡地說。他松開了我，轉身面向周海跪著的方向。
“來人。傳朕旨意，廢妃沈氏身懷龍嗣，乃我大梁祥瑞之兆。今日起，封為玉嬪，賜居毓慶宮。至于周海——”
他頓了頓。
“杖斃。”
我聽見周海的慘叫聲，聽見杖子落下的悶響，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
整個過程中，蕭景琰始終握著我的手。
他的手很冷。
這個人，心也很冷。
第三章 贗品入局暗織網
毓慶宮很大。
*****摸索了三天，才記住每一個房間的位置。
殿中陳設華貴，宮女太監成群。蕭景琰似乎要把這三年虧欠我的一切，一次性補償回來。
但我心里清楚。
他給的這一切，不過是因為我這雙眼睛。
這雙像極了靜妃的眼睛。
搬進毓慶宮的第七日，我見到了太后。
她來得氣派，轎輦停在宮門口，太監宮女烏壓壓地跪了一地。我被宮女攙扶著迎駕，她走過我身邊時，留下一股濃郁的檀香。
“沈玉凝。”
她的聲音蒼老而凌厲，像是一把鈍刀。
“哀家倒是小瞧你了。”
“太后娘娘謬贊。”我垂著眼睫，姿態謙卑。
“不過你最好記住，”她湊近我，壓低聲音，“你能活到今天，不過是沾了那雙眼睛的光。等哪**兒看清了你不過是個贗品，哀家會讓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我微微一笑。
“臣妾謹記太后教誨。”
太后走后，我讓宮女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