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姐，”柳慕楨淚水滾落，卻咬唇搖頭，“許是女兒看錯了，只是當時的確感覺有人從背后用力推我。女兒落水后掙扎時，恍惚看見岸上有個鵝**的身影…也許是女兒燒糊涂了，產生了幻覺。”
鵝**——正是昨日柳慕嬌所穿衣著的顏色。
王氏臉色微變。她自然知道是女兒推的人，本打算糊弄過去，沒想到這庶女今日竟敢當面說出來。
“你這就是誣陷！”柳慕嬌氣得臉色漲紅，“母親，你看她，自己蠢笨落水，還想賴在我頭上！”
“二姐姐莫惱，”柳慕楨怯怯看她一眼，又轉向王氏，“女兒真的可能看錯了。只是…只是女兒落水前，隱約聽見有人說‘一個庶女，也配彈得比我好’…也許只是幻聽。”
這話一出，王氏心下暗驚。
前幾日府中請了琴師教導，琴師當著眾人面夸贊柳慕楨天賦過人，讓柳慕嬌很是不快。這話正是柳慕嬌回房后抱怨時說的，怎會被這庶女知道？
難道昨日推人時，這丫頭嘴上沒把門？
柳慕嬌也想到了這茬，臉色白了白，強辯道：“我…我沒說過！”
“女兒也相信二姐姐不會說這種話。”柳慕楨擦去眼淚，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定是女兒燒糊涂了，胡言亂語。母親，女兒身子不適，可否先回去歇息？”
王氏深深看她一眼，擺手道：“去吧，好生養著，我讓廚房給你燉些補品。”
“謝母親。”
柳慕楨被春桃扶著，一步步走出松鶴堂。轉身的瞬間，她臉上怯懦的表情消失，眼神沉靜如深潭。
第一步棋，落子了。

三日后，柳慕楨“病愈”再次去請安時，敏銳地察覺到氣氛的變化。
王氏對她的態度明顯和藹許多，不僅關切詢問她的身體，還讓周嬤嬤送來兩匹時新的料子。柳慕嬌則狠狠瞪著她，卻罕見地沒有出言譏諷。
“楨兒，”王氏溫聲道，“過幾日端陽節，宮中設宴，你父親得了恩典，可帶家眷入宮。你二姐姐自然是要去的，我想著你也十三了，該見見世面，便同你父親商量，帶你一同去。”
柳慕楨心中一震。
前世，端陽宮宴她因“染病”未能參加，之后王氏便以她體弱為由，很少讓她出席重要場合，導致她在京中貴女圈中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