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口沒有動，手里攥著那份打印出來的調查報告。
“解釋。”他把文件扔到床尾，紙頁散開。
盧梓汐的目光落在那些文件上，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你查到了。”她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談論天氣。
“為什么要這么做？”田子然逼近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先毀了我，再救我？盧梓汐，你是在玩什么贖罪游戲嗎？”
病房里安靜了幾秒。監測儀發出規律的滴答聲。盧梓汐垂下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單。“那時候公司已經救不活了。”她開口時聲音很輕，“合伙人挪用**去賭，窟窿比我們知道的都大。審計報告出來的那天，你還在跑銀行貸款。”
田子然愣住。他記得那個下午，盧梓汐突然說要清算資產，態度強硬得不近人情。他們大吵一架，第二天她就帶著賬上所有現金消失了。他收到她發來的最后一條短信是：“錢我拿走了，好聚好散。”
“那筆錢……”盧梓汐咳嗽起來，瘦削的肩膀劇烈顫抖。她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我轉給了債主。他們答應寬限三個月，不**你個人承擔連帶責任。但條件是，我必須消失，讓你以為是我卷款跑了。”
她抬起眼睛看他，眼眶泛紅。“只有這樣，你才會恨我恨到必須站起來。田子然，你太驕傲了。如果知道是別人施舍的機會，你寧可破產也不會接受。”
田子然覺得腳下的地板在搖晃。他扶住墻壁，指甲掐進墻皮。“那后來呢？你哪來的錢投資我？”
“賣了一切能賣的。”盧梓汐笑了笑，那笑容蒼白得像隨時會碎裂，“老房子、車子、我媽留下的首飾。湊了四百萬，通過中介找到你那個項目。我知道你在找天使投資。”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其實不夠。我又去做了兩年藥物試驗志愿者，加上一些……其他渠道。最后湊齊了八百萬。”
藥物試驗。田子然的目光落在她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那些他剛才以為是治療留下的痕跡。監測儀上的數字突然跳動，心率從七十飆升到一百一。
護士推門進來，看了眼監測屏，又看看僵立著的田子然。“盧小姐需要休息。”護士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探視時間最好控制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