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發(fā)現(xiàn)了一個異常檔案——”
“一切正常,陸言先生。”陳編輯打斷了他,語氣平穩(wěn)得像在念一份標(biāo)準(zhǔn)文件,“您的記憶錨狀態(tài)良好。”
陸言愣了一下。“我不是在說我的記憶錨。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沒有客戶編號的檔案——”
“一切正常,陸言先生。您的記憶錨狀態(tài)良好。”陳編輯重復(fù)了一遍,臉上的微笑紋絲不動。
陸言盯著他看了幾秒鐘。陳編輯的眼神是清澈的,透明的,像一面沒有波紋的湖水。在那雙眼睛里,陸言看不到任何東西——沒有好奇,沒有警惕,沒有隱瞞,也沒有真誠。什么都沒有。
“……好吧。”陸言說。
陳編輯點了點頭,從他身邊走過。陸言注意到,他的腳步聲非常均勻,每一步之間的間隔完全一致,像是節(jié)拍器打出來的。
陸言站在走廊里,看著陳編輯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空氣中,那縷甜味已經(jīng)散去了,但他知道自己沒有聞錯。
那是梔子花的香氣。和病房里的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那天晚上,陸言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沈默那邊的床依然是空的——她似乎越來越忙了。屋子里安靜得能聽到墻上時鐘的滴答聲。他閉上眼睛,試圖重新看到那段記憶中的畫面。
病房、小女孩、梔子花——它們像碎片一樣在他腦海中漂浮,但怎么也拼不成完整的畫面。然后,毫無征兆地,一個畫面擊中了他。
一個小女孩在病床上,手里拿著一朵花。她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像兩顆黑色的玻璃珠。
她開口說話了。聲音很輕,像是怕驚醒什么人。
“爸爸,你什么時候來看我?”
劇痛。
不是心理上的痛,是真實的、物理的疼痛。像一根燒紅的**進(jìn)了他的太陽穴。陸言慘叫一聲,從床上坐起來,雙手捂著頭。疼痛持續(xù)了大約十秒鐘,然后像來時一樣突然消失了。
他大口喘著氣,渾身是汗。
窗外的月光照進(jìn)來,在地板上投下一塊銀白色的光斑。陸言慢慢從床上下來,走到窗前。月光下,城市的輪廓像一幅水墨畫,安靜得不真實。
他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找到那段記憶。不管是誰刪除了它,不管它為什么出現(xiàn)在診所的檔案室里。
精彩片段
歸元三千的《記憶的錨》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一、陸言第一次聞到那種甜味,是在一個星期四的下午。那天他剛結(jié)束一個案例。客戶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坐在診所的白色躺椅上,手指不停地搓著褲縫,像是在搓掉什么臟東西。陸言把傳感貼片貼在他的太陽穴上,打開了記憶讀取儀的屏幕。“您確定要刪除整段記憶?”陸言問,“包括好的部分?”年輕人猶豫了一秒。“全部。”陸言點點頭,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屏幕上出現(xiàn)了記憶的波形圖——那是一段為期八個月的戀愛記憶,波形從平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