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話。
我低頭看著手里的標準答案，翻到數學最后一頁。
最后一道大題，壓軸題，三個小問。
我估分的時候，第三小問沒算進去。
不是不會做。是我用了一個非常規的方法，和標準答案不一樣，我不確定閱卷老師會不會給分。
但那個方法是對的。
我反復算了七遍，每一遍都是對的。
那道題，六分。
688加6，694。
比她高5分。
高三分以上——親。
我把標準答案折起來，塞進兜里。
心跳從剛才開始就沒慢下來過，像跑了一千米以后胸口有個錘子在狂砸。
我贏定了。
我在桌子底下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指節發白。
贏定了。
放學的時候，走廊上亂成一片。有人在喊"自由了"，有人在抱頭哭。
我背著書包走出教室門，和她擦肩而過。
她的側臉很近，近到我能看見她睫毛上沾著一點粉筆灰。
她沒看我。
但她走過我身邊的時候，步子頓了一下。
很短，短到差點以為是我的錯覺。
我回了頭，她已經走到樓梯口了。馬尾一甩一甩的，脊背筆直，步子不快不慢。
好像什么都沒發生。
趙一鳴從后面追上來，一把勾住我脖子："蘇臨舟，我跟你說，你要是輸了，以后別在我面前提沈知予三個字。"
"不會輸。"
"你哪來的自信？"
我沒回答。
六月的太陽從教學樓的玻璃上反射下來，晃得我睜不開眼。
我捏了捏口袋里那張折好的標準答案。
不會輸。
但我不知道的是——
沈知予的書包里，夾在檔案袋最后一頁的，有一張****加分證明。
我不知道。
第二章
我第一次注意到沈知予，是高二開學第一天。
確切地說，是她坐到我前面的第一節課。
那天下雨。
九月的雨連著下了一整周，操場上積了一層水，天灰蒙蒙的，教室里開了燈還是暗。
我坐在靠窗倒數第二排，桌上攤著新發的課本。理科實驗班，四十六個人，一半我不認識。
她進來的時候沒打傘。
頭發半濕，校服肩膀上顏色深了一塊。她站在教室門口掃了一眼座位表，然后徑直走過來，在我前面的空椅子上坐下。
拉開椅子的聲音很輕。
她把書包放在桌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