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最后一個環節。
我站著沒動，想了一下，然后問：
"你之前說你想改變主意，是指什么？"
他說："協議的事。"
"協議哪條？"
"獨立那條。"
我看著他，"裴北辰，你說清楚。"
他說："我不想以后還是現在這個狀態，各過各的，見面都客客氣氣的，像兩個租了同一個房子的鄰居。"
"我們本來就是——"
"婚姻不應該是那個樣子，"他打斷我，聲音沒有高，但很穩，"我們結婚兩年多，你跟我說話的方式，跟你跟你經紀人說話的方式，沒有任何區別。"
我愣了一下。
這話說得很準。
他說："我要去了，頒獎臺在等。"
然后走了。
我在走廊站了一會兒，才跟上去。
第六章 說出口
頒獎臺在正廳，節目組送給贏隊三枚24K金做的紀念章，是這檔綜藝的標志，設計是一個向前沖的小人。
導演把金章送到我們三個人手里，然后拿起話筒，例行發言："感謝各位嘉賓，在節目進入尾聲之前，能不能請大家聊聊今天最難忘的瞬間？"
江瑞先說，說了一堆感謝的話，很官方。
我接過話筒，剛說了一句今天游戲體驗很好，想順勢帶過，旁邊裴北辰接了話：
"沈老師剛才說我們配合默契，"他說，"但沈老師有沒有說過，我為什么知道那個暗柜藏著人？"
我說沒有。
"因為那個地方是她告訴我的，"他說，"她踩點的時候和我分享了路線。"
主持人一聽，笑了："哇，所以兩位私下提前溝通過？"
"不只是為了節目，"裴北辰說，聲音平靜，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我們一直有聯系。"
彈幕又炸了。
我盯著他，他看著我，那個神情我認識，他是認真的，他要在這里說。
導演眼睛已經亮了，問："裴老師是指？"
裴北辰拿過話筒，停了一下，然后開口：
"之前沈老師被問到隱婚對象是誰，沒有回答。我來補一下——"
他頓了一秒，"是我。"
頒獎臺安靜了三秒鐘，然后炸了。
導演、主持人、彈幕，同時炸了。
我站在他旁邊，腦子里有一秒完全空白。
裴北辰把話筒遞回給導演，然后當著幾百萬直播觀眾的面，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