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找的專家，是那個姓王的吧？"蘇念笑了笑，"王建？"
蘇建國愣住了。
彈幕瘋狂刷屏。
"王建是誰？"
"這人臉色不對勁啊"
"八十萬買假貨，主播說的是真的嗎？"
"王建我知道！就是那個鑒寶騙子！"
"大伯，您上當了。"蘇念不緊不慢地說，"這瓶子，**市場上兩百塊一個。您被坑了。"
蘇建國臉色鐵青，手都在抖。
"八十萬……兩百塊……"
"您要不信，可以去鑒定。"蘇念從旁邊拿起一把小刀，在瓶口輕輕刮了一下，釉面立刻掉了一小塊，露出里面白花花的新胎。
彈幕徹底瘋了。
"**！真的掉皮了！"
"新的是吧！兩百塊是吧！"
"這親戚被坑了啊哈哈哈"
"主播手真穩！"
蘇建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猛地把瓶子摔在地上。
"蘇念！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蘇念站起來，直視著他，"大伯，您自己買了假貨怪我？我就是實話實說而已。"
彈幕瘋狂刷禮物。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打臉爽！"
"大伯臉色好精彩"
蘇建國指著蘇念，手指都在抖："你、你給我等著！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想翻舊賬？你想查當年的事？我告訴你，沒門！"
"當年的事？"蘇念眼神冷了下來，"大伯，什么當年的事？"
蘇建國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色一變："我什么都沒說！你少在這兒給我挖坑！"
他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惡狠狠地說："蘇念，你給我記好了，這事沒完！"
院門被摔上。
彈幕刷了整整五分鐘才漸漸平息。
"主播**！"
"這親戚絕了"
"后來呢后來呢？"
"主播跟他什么仇啊？"
蘇念重新坐到鏡頭前，神色平靜。
"沒什么仇。"她低頭整理著那些舊物，"就是有些事，該算清楚而已。"
她從箱底翻出一個老舊的木盒，打開，里面是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兩個女人，抱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
其中一個女人笑得很溫柔，另一個也笑得很溫柔。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云南，永康巷。
蘇念盯著那行字，眼眶有些發熱。
"媽媽……"
她輕聲念了一句。
彈幕沒人說話，安靜得只剩下她的呼吸聲。
直播結束。
院門被摔上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
蘇念一個人坐在院子里，沒動。
她看著滿地狼藉。碎瓷片散了一地，那是大伯花八十萬買的"寶貝"。
她笑了一下。
眼眶卻紅了。
"十六年了，"她輕聲說，"你還是這么怕我查真相。"
她站起身，走到那堆舊箱子旁邊，翻了起來。
爺爺的東西不多。幾件舊衣服，幾本泛黃的賬本，還有一些零碎的物件。
她翻到箱底，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是一本日記。
封面上寫著爺爺的名字，字跡歪歪扭扭。
她翻開，第一頁就讓她的手抖了一下。
"小念，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我已經不在了。有些事，我瞞了你十六年。**媽……她沒有死。線索在云南，永康巷。"
蘇念攥緊日記本，指節發白。
她深吸一口氣，合上日記，塞進包里。
去云南。
三天后。
蘇念坐在開往云南的綠皮火車上。
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腦子里全是小時候的事。
六歲那年，大伯指著她的鼻子罵："**是狐貍精，勾引野男人，該死！"
她不懂什么叫狐貍精，只知道大伯在罵媽媽。
她撲上去咬了大伯一口。
被爺爺拉回來，狠狠打了一頓。
那天晚上，媽媽抱著她，輕聲說："念念別怕，媽媽在。媽媽一直在。"
她窩在媽媽懷里，聞著媽媽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覺得那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然后是那場火。
那天她發燒，迷迷糊糊睡著。是被爺爺從床上拽起來的。
爺爺拉著她往外跑，她回頭喊媽媽。
沒人應。
火光沖天，媽**身影被火吞沒了。
她哭，她喊，她掙扎。
爺爺死死拽著她："小念！小念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