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現在走還來得及。**有車，你可以開回胡家。”
“那你怎么辦？”胡婉汐問，“婚禮已經辦了，媒體都報道了。我走了，你怎么交代？”
張子軒笑了，笑意沒到眼底。“我沒什么可失去的了。”
這句話讓胡婉汐心頭一緊。她想起三年前的雨夜，他抱著渾身是血的她沖進急診室。護士問他是不是家屬，他說是。那時候他眼里有光，現在只剩一片沉寂。
“我不走。”胡婉汐合上合約，“胡氏需要這筆錢。”
張子軒看了她很久，久到胡婉汐以為他會堅持讓她離開。但他最終只是點點頭，重新戴上眼鏡。“隨你。”
胡婉汐回到房間，一夜無眠。天快亮時，她聽到隔壁傳來關門聲。走到窗邊，看見張子軒穿著運動服跑出別墅，沿著山路向上。他的背影在晨霧里顯得孤獨而堅定。
早餐是張子軒做的，簡單的煎蛋和吐司。兩人對坐在餐桌兩端，沉默地吃完。胡婉汐注意到他左手腕有一道疤，新的，還沒完全愈合。
“今天有什么安排？”她問。
“上午去公司，下午約了人。”張子軒放下咖啡杯，“你可以自由活動，別墅里有司機。需要買東西的話，卡在床頭柜抽屜里。”
他說完就起身離開，像完成一項任務。胡婉汐坐在原地，看著他的車駛出**。她忽然意識到，這場婚姻可能比她想象的更復雜。
下午，胡婉汐回了趟胡家。父親胡振國正在書房里焦頭爛額地打電話，看到她回來，匆匆掛斷。
“怎么樣？張子軒對你好嗎？”胡振國問得急切。
胡婉汐點點頭。“爸，那份合約你看過嗎？”
胡振國眼神閃爍。“看了，條件還不錯。張家雖然現在不如從前，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有了這筆注資，我們就能撐過這關。”
“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等于把胡氏拱手讓人。”
“那也比破產強！”胡振國提高聲音，隨即又壓低，“婉汐，爸爸知道委屈你了。但這是唯一的辦法。趙家那邊逼得太緊，再沒有資金注入，下個月我們就得宣布清算。”
胡婉汐看著父親花白的鬢角，把話咽了回去。她知道父親不容易，胡氏是爺爺留下的基業，不能倒。她只是沒想到，救胡氏的會是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