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商量。"
"方浩，別這樣。咱們這么多年同事，你信我，回來之后虧不了你。"
"信過了。今天上午。"
掛了。
我在河邊坐了快一個小時。
手機又響了一次。
沈明。
"方先生，想好了嗎？"
"正源那邊給我開條件了。"我說。
"什么條件？"
"職位。工資。股權。"
"您打算接受？"
"在想。"
"有個事情我可以提一下。"沈明語氣變得嚴肅，"恒達更傾向于和方案的原創者深度綁定。如果您有意愿，我們可以在廢標之后，邀請您以個人或獨立團隊的身份參與重新競標。技術評審方面我們可以提供支持。"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您一個人也行。宏觀條件恒達來兜底。但風險是您自己擔。"
我看著河面。有運沙的船開過去。
"幾點之前決定？"
"四點。四點以前請您給正源或者我們一個明確回復。"
"好。"
掛了。
手機亮了一下。我**消息。
"排骨湯熱第二遍了。回不回來吃？"
我打字："馬上。"
第六章
一點十分。
到家。
排骨湯擺在桌上。我爸看電視。我媽在收拾廚房。
我盛了一碗。
"事辦完了？"我媽問。
"沒完。"
"什么事？"
"回頭再說。"
我端著碗回房間。
打開電腦。
登錄正源科技的內部服務器。
公司郵箱雖然被停了，但項目協作平臺的權限還沒來得及關。
我進了技術部的共享文件夾。
一切正常。
然后點開操作日志。
兩個月前開始，有一個叫"杜建軍"的賬號頻繁訪問我的項目文件。
調度引擎架構說明，核心算法文檔，接口規范，測試報告。
全看過了。
不止看了，還下載了。
下載日期密密麻麻排了兩頁。
我又翻了翻公司通訊錄。
杜建軍。
技術部。高級工程師。入職日期：兩個月前。
林薇說得沒錯。
趙國強在我走之前就安排了人來"接手"我的工作。
我退出協作平臺，打開**專利公示系統。
搜索"正源科技"作為申請人的近半年記錄。
彈出一條新申請。
名稱叫"一種基于多級緩沖的物流調度優化方法"。
申請日期是三周前。
發明人一欄寫的是"杜建軍"。
我把頁面截了圖。保存。
打了個電話給林薇。
"你說的那件事，坐實了。"
"哪件？"
"趙國強讓人仿了我的專利，三周前提交了新申請。發明人掛的杜建軍。"
林薇那邊沉默了兩秒。
"我就知道。"
"還有別的嗎？"我問。
"我能查到的就這些。但你注意一件事，趙國強讓法務查你專利備案那次，如果他知道授權昨天到期，那你今天被裁就不是巧合。"
我掛了電話。
看看時間。
一點四十。
桌上那碗湯涼了。
我爸推門進來。
"到底什么事？"
"在忙。"
"你上午說去甲方，回來說改期，出去一趟又回來。什么情況？"
我把椅子轉過來看著他。
"公司用我寫的方案中標了一個大項目。但我的專利授權過期了。他們現在需要我回去。"
他愣了一下。
"需要你？你不是被……"
"裁了。今天上午。"
我爸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們上午裁你，下午喊你回去。"
"對。"
"算盤打得不錯。"我爸說完這句，轉身出去了。
我又坐了十分鐘。
手機震。陌生微信加好友。
備注："方哥，我是小陳。開發部的。"
我通過了。
小陳發來一條語音。聲音帶顫："方哥，求求你回公司。趙總說你不回來就廢標，我們部門全得走。我房貸還沒還完，孩子九月要上小學……方哥，求你了。"
我打字："知道了。"
放下手機。
看墻上的鐘。
兩點出頭。
****又響了。
趙國強。
我沒接。
又響。
我關了鈴。
兩點二十。
我站起來。背上包。
"出去。"
"又走？"我媽停下手里的抹布。
"最后一趟。"
第七章
下午兩點五十分。
我進正源科技大樓。
前臺小楊看到我，騰地站起來。
"方……方總。"
"趙國強在嗎？"
"在的。會議室。董事會的人全來了。"
我走過辦公區。
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