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形。
"手藝不錯。"我說。
他端起咖啡杯，目光沒看我："隨便做的。"
彈幕：她說不錯！！！她說不錯了！！！昨晚練壞了七個雞蛋值了！！！
我差點把橙汁噴出來。
強忍著笑，低頭吃蛋。
咬了一口，溏心流出來，蛋白邊緣脆脆的。
確實好吃。
"真好吃。"我抬頭說。
他"嗯"了一聲，端著杯子的手沒動。
彈幕：她說好吃她說好吃她說好吃她說好吃×999
我扭頭假裝看窗外，肩膀無聲抖動。
吃完早飯，他送我去上班。
車上，他右手握方向盤，左手搭在窗框上，側臉線條冷硬，一句話不說。
彈幕卻從沒停過——
她今天穿的那條白裙子……鎖骨那里……不能看不能看專心開車
要不要開空調？她是不是冷了？可是我問的話會不會顯得太啰嗦？算了假裝調低一度她應該能感覺到
到了。她要下車了。親一下？不行太突然了。拉一下手？也不行我手心在出汗。算了保持人設保持人設。
我下車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正盯著方向盤發呆。
彈幕：她走了。今天也沒能和她多待一會兒。下班去接她吧。不對那樣是不是太黏了。可是我想見她。啊好煩。
我嘴唇抿緊，心口那個位置突然鈍鈍地發脹。
裴時行。
你這個笨蛋。
進了公司大門，我試了試——這個彈幕系統對其他人也管用。
前臺小姐姐看見我，笑著打招呼："蘇棠早！"
彈幕：她裙子好好看哪里買的回頭問問
嗯，正常。
電梯里遇見隔壁部門的老李，他沖我點頭。
彈幕：中午食堂是紅燒排骨，得早點去搶
也正常。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我路過副總何景琛的辦公室。
他透過玻璃看了我一眼。
彈幕飄過——
蘇棠今天穿白裙子，腿真白。什么時候找個機會把她約出來。上次部門聚餐她酒量不行，下次灌兩杯差不多了……
我腳步頓住。
笑容從臉上一寸寸消失。
惡心。
***惡心。
第三章
這天中午，江柔來公司附近找我吃飯。
江柔是我大學閨蜜，長得柔柔弱弱的，說話細聲細氣，誰見了都覺得是個好脾氣的姑娘。
她一坐下就開始問我和裴時行的事。
"棠棠，上次我說的你考慮過沒？他那個樣子，真的正常嗎？"
她握著我的手，一臉關切。
彈幕——
三個月了還沒**？要么裴時行真不行，要么就是根本沒把蘇棠當回事。也是，蘇棠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運氣好被裴時行看上了。
我端著杯子的手指收緊。
"還行吧，"我笑了笑，"慢慢來唄。"
江柔嘆氣："你就是太好說話了。換了我，早攤牌了。"
彈幕：攤牌最好。分了更好。裴時行那種級別的男人，蘇棠根本配不上，倒是我……上次聚餐他看了我一眼，說不定有戲。
我放下杯子，手指在膝蓋上按了按。
指甲掐進掌心。
五年。
我把她當了五年的親姐妹。
"對了，"江柔話頭一轉，"你們公司下周那個年度酒會，能帶人嗎？我想去見見世面。"
彈幕：裴時行肯定會出席。到時候我打扮得漂亮點，坐他旁邊……
"能啊。"我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到時候你一定要來。"
江柔眼睛亮了："真的？太好了！"
彈幕：成了。
我也在心里說了句——
成了。
下午回到工位，我心里把這幾天收集到的彈幕信息過了一遍。
何景琛，表面風度翩翩的公司副總，實際滿腦子齷齪。
江柔，十年閨蜜，從頭到尾都在惦記我男朋友。
而裴時行——
那個看起來最冷、最不近人情的男人。
他的彈幕里，全是我。
我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好。
下周的酒會，就是我的主場。
傍晚下班，裴時行的車已經等在樓下了。
他還是那副冷面孔，單手搭著車門，沖我抬了抬下巴："上車。"
彈幕：來了來了她出來了！等了四十分鐘腿都麻了但是不能說不能說。她今天累不累？我帶了她喜歡的草莓放后座了，不知道甜不甜，水果店老板說是今早到的最新鮮的但我還是不放心嘗了兩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