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喝了口水。
"陳哥，我……"
"你不用叫我哥。"他打斷我，挑起一筷子面，*了一口湯。"你多大？"
"二十八。"
"比我當年還小兩歲。"他說著，目光從面條上移開，抬頭看我。
那雙眼睛里沒有多少情緒，像是一口枯井。不是沒水了，是水干之后的土又被曬了三年，連潮氣都沒了。
"你就是蘇婷婷現在的那個？"
我點頭。
他咧了一下嘴角。不是笑，是某種肌肉的本能動作。
"說吧。你想知道什么。"
"所有的。"
他吃了口面，慢慢嚼。嚼完了，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
"我是明州本地人。家里做五金生意，不大，但養得起一家人。二十六歲那年攢了點錢加上爸媽補貼，在***那邊買了套兩居室，一百三十萬。付的全款——當時覺得租房不如買房，住著踏實。"
我注意到他說"踏實"這個詞的時候，嘴唇抖了一下。
"蘇婷婷是我在一個朋友婚禮上認識的。她給人當伴娘，穿粉色的裙子，特別好看。她會看著你的眼睛笑，笑的時候微微歪頭。你有沒有注意過？"
我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蘇婉也這樣。每次我說什么逗她的話，她就歪著頭，眼睛彎成月牙，嘴角提起來。
一模一樣。
"認識三個月，確定關系。認識半年，她帶我見家長。"陳浩開始掰著指頭數。"**特別熱情，做了一桌子菜。她爸話不多，但拍著我肩膀說小陳，以后婉——以后婷婷就交給你了。"
他差點說出"婉婉"。
習慣的力量。
"然后呢？"
"認識八個月，她提了加名字。我一開始也猶豫過，畢竟那是我全副身家。我去問我一個哥們，他勸我別加。結果蘇婷婷知道了，哭了一晚上。說我不信任她，說我把房子看得比她重要。說她這輩子沒遇到一個真心對她好的人，好不容易遇到了，連個名字都不肯加。"
他停了一下，吃了一片牛肉。慢慢嚼。
"我加了。第二天就去辦的。"
"然后**開始提要求了？"我問。
陳浩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種東西，像是看到了幾年前的自己。
"你也碰到了。"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先是彩禮。說明州的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