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一步把胃口養大，把手全伸進來——"
他頓了一下。
"然后你把門關上。"
客廳安靜了幾秒。樓下打印店的機器嗡嗡響著，像是一種沉悶的催促。
我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劃出一聲尖響。
"第二條。"
趙猛沒有馬上回答。他看著我，像是在確認我說的是不是認真的。
"她在明州毀了一個男人。"我說。嗓子很低，低到自己聽著都覺得陌生。"那個男人現在在街上送外賣，風吹日曬。她改個名字換個城市，又來了。如果我今天分手了事，她下一個目標是誰？"
趙猛把最后那半杯涼茶喝掉。
"好。"他把杯子往桌上一蹾。"那就按第二條來。但有個前提。"
"說。"
"從現在開始，你做的每一件事，必須在法律框架內。錄音、取證、保留聊天記錄，所有環節我來把關。你不能沖動，不能**，不能威脅。你的武器只有一樣東西。"
"什么？"
"真相。"
他從柜子里翻出一個錄音筆，黑色的，指甲蓋大小，往我面前一推。
"從明天起，跟她以及她家任何一個人見面，這東西不離身。"
我把錄音筆拿起來，攥在手里。小小的一塊金屬，冰涼的，但握著的那一刻，我覺得胸口某個地方燃了一團火。
仔細一想，那團火不是恨。
是清醒。
是那一巴掌的余震，終于從臉上傳到了腦子里。
第三章
趙猛辦事的速度超出我的預期。
三天后，我對面坐著一個穿藍色沖鋒衣的男人。沖鋒衣袖口磨了毛邊，拉鏈頭缺了一顆，領口內側露出一截灰色的保暖內衣。
陳浩。
三十歲，看起來像四十。顴骨突出來，眼窩凹進去，剃了個板寸但發際線已經退得很高。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根煙，指甲縫里嵌著黑色的污漬，大概是電動車鏈條上的油。
我們約在一個路邊的蘭州拉面館。趙猛坐在隔壁桌，裝作玩手機。
陳浩要了碗大碗牛肉面，又加了三塊錢的肉。面端上來的時候他沒急著吃，先把碗里幾片薄得透光的牛肉夾出來，整齊地碼在碗沿上。
"習慣了。"他看到我的目光，干笑一聲。"先吃面，最后吃肉。這樣覺得吃了兩頓。"
我喉嚨發緊，端起面前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