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浩哥："那我先看看沙發(fā)買哪款。"
蘇瑤："你看就行，錢他出。"
后面是一張照片。
蘇瑤在試我買的那個一萬二的包，對著鏡子**，嘟著嘴，照片右下角有一句話——
"提款機的眼光倒是還行。"
我把手機放回沙發(fā)，調(diào)整位置，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
然后我掏出自己的手機。
打開郵箱。
把截圖一張一張轉(zhuǎn)發(fā)過去。
一共二十三張。
發(fā)完最后一張的時候，我的手還穩(wěn)著。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沒有抖，指甲縫里還有上周工地上沾的水泥灰。
衛(wèi)生間的水聲停了。
門開了。
蘇瑤裹著浴巾出來，蒸汽從她身后飄出來。
她擦著頭發(fā)，看了我一眼："你站在這發(fā)什么呆？"
"沒事，"我笑了一下，"在等你。"
那個笑，我自己都能感覺到冷。
但她沒察覺。
她從來沒察覺過我的情緒。
因為在她眼里，我不是一個有情緒的人。
我是一臺提款機。
提款機不需要情緒。
那天晚上她睡在我床上，我坐在客廳的椅子上，盯著手機郵箱里那二十三張截圖。
凌晨三點，她翻了個身，說了句夢話。
"浩哥……"
很輕。
但足夠清楚。
我把手機屏幕關(guān)掉，面朝墻壁，閉上了眼睛。
一滴水從眼角滑到枕頭上。
只一滴。
然后我再沒有為她流過任何東西。

**的調(diào)查結(jié)果在第五天晚上出來了。
他約我在城中村路口的沙縣吃飯。點了一份拌面，一碟花生米。
我到的時候，他面前擺了一沓A4紙。
"你先吃東西。"他把拌面推到我面前。
"先說事。"
他看了我一眼，知道勸不動，嘆了口氣，把紙翻開。
第一頁，蘇父蘇建國，個人征信報告。
我盯著上面的數(shù)字。
"六十三萬？"
"外債。六十三萬四千塊。賭的，線下棋牌室加網(wǎng)上平臺，輸了兩年多了。信用卡套了三張，全逾期了。他老婆蘇蘭——就是你那個未來丈母娘——名下有一套老房子，四十八平的，在城東那片老小區(qū)。"
"然后呢？"
"抵押了。"**點了根煙，"上個月剛做的抵押貸款，二十二萬。堵窟窿的，杯水車薪。"
我把拌面攪了兩圈，沒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