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的，話不多，踏實。
小兩口自己在城南租房住，后來攢夠了首付，買了套小戶型。不大，但是自己掙的。
我骨子里總覺得，女兒是嫁出去的人，家產理應留給兒子。
靜怡也從來沒開口要過什么，我就心安理得地沒把她算進去。
她又不缺，對吧？
直到今天這條消息，像一悶棒敲在后腦勺上。
新加坡。單程。三大一小。下月十二號。
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第二天一早，我撥了靜怡的電話。
"喂，媽。"
她聲音平平的，后面有孩子在叫。
"靜怡，你群里發的那個，是怎么回事？"
"不是都寫了嗎。一鳴公司派他去新加坡的分部，合同簽了三年，待遇比國內翻一倍。圓圓也該上***了，那邊教育資源不錯。"
"下個月就走？這么大的事怎么才說？"
"其實籌備快半年了。"
她輕描淡寫。
"簽證、找房、孩子的學校，一件一件辦的。沒最后定下來之前，怕您跟著操心，就沒提。"
我嗓子發緊："那還回來嗎？"
那頭頓了兩秒。
"不好說。合同三年，看后面的情況。媽，圓圓在鬧，我先掛了，晚點再聊。"
嘟嘟嘟。
電話斷了。
我拿著手機坐在沙發上，窗外天光大亮，樓下有人在吵著賣豆腐。
我忽然想起來，三個月前，靜怡好像提過一嘴"一鳴有個外派的機會"。當時我正忙著給志明的兒子找補習班，一句話就岔過去了，壓根沒當回事。
她那時候，大概就在等我問一句。
我沒問。
之后兩天，我又打了兩個電話。
第一次她說在開會，第二次說在收拾行李。
第三次，她總算多說了幾句。
"媽，這事板上釘釘了。國內的房子掛了中介，工作交接完了，一鳴爸媽那邊也早說好了。"
"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早說晚說有區別嗎？"
她停了一下。
"媽，您不是都安排好了嗎？房子給了哥哥他們，您自己有住處有存款。我的事，不用您操心。"
這話不重，卻一個字一個字往心口上扎。
"你是怨媽沒分東西給你？"
"我沒這么說。"
靜怡笑了一下。
"媽，我真不圖家里的東西。我跟一鳴自己有本事。房子給哥哥們是應該的，他們拖家帶口，比我更需要。"
"可你這一走，媽怎么……"
"您不是有哥哥們嗎？"
她反問。
我被堵得一個字說不出來。
第三章
靜怡的話還在耳朵里轉著，家里的門鈴響了。
我開了門，是大兒媳林芳。
她提了一兜水果，穿著件碎花連衣裙，笑盈盈地進來，把水果往茶幾上一擱。
"媽，路過看您。這是***厘子，二百多一斤呢。"
"你費這個錢干什么。"
"孝敬您的，應該的。"
她在沙發上坐下，目光把客廳掃了一圈。
"媽，這墻皮是不是又掉了？回頭讓志明來補補。"
"不礙事，住習慣了。"
"您一個人住這兒，我跟志明不放心。"
我給她倒了杯水。她接過去，沒喝。沉默了幾秒，用一種漫不經心的口氣說：
"對了媽，志明他那間門面房，想跟現在的租戶提前解約。我們準備自己弄個烘焙工作室。"
"提前解約？人家租到年底呢。"
"那個租戶也不怎么愛惜店面，柜臺都磕碰壞了。"
林芳翹著腿，手指摩挲著杯子邊沿。
"就是裝修要花點錢，前期投入差不多十五萬。媽，您看您手里方便的話，能不能先借我們點，等烘焙工作室賺了錢就還您。"
我愣了一下。
"你們不是有工資嗎？門面房光租出去一年也有十來萬。"
"租金還沒到賬呢，解了約就更沒了。志明剛給小寶報了個編程班，一年三萬八，加上房貸車貸，手頭緊得很。"
她說得理直氣壯。
我坐在那里，半天沒吭聲。
一個月前拿到房產證的時候，你們什么好話都說了。
一個月后就伸手要錢了。
"我想想。"我含糊地應了一句。
林芳臉色變了變，但還是笑著說："媽，您別有壓力，就是提一嘴。我先走了，志明一會兒來接我。"
她走了以后，我去廚房洗了那幾顆車厘子，嘗了一顆。
甜倒是甜。
下午我出門買菜，路過和平路，特地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