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對，你哥嫂在那邊呢，你操什么心。"
"那是我媽。"
"**又不是沒人管。"張偉強翻了個身，"你走了我們吃什么？"
三天后，哥哥又打來電話。
"小梅，媽想見你。"
我聽見電話那頭媽媽虛弱的聲音："小梅啊，媽沒事，你別惦記。"
我攥著手機蹲在陽臺角落，眼淚一滴一滴砸在拖鞋上。
晚飯桌上，我鼓起勇氣又提了一次。
"媽，我媽真的想我了，我回去看一眼就回來。"
趙翠花筷子一頓。
"說了不行就不行，怎么這么不聽話？"
"可我媽她生病了。"
"住個院而已，又沒怎么著。"趙翠花冷著臉，"你就是太慣著**了，動不動就要你回去，你嫁沒嫁人？"
張偉強在旁邊扒拉飯，一個字沒幫我說。
我最后還是沒能回去。
媽出院那天，哥哥發來消息："媽出院了，你放心。她說不怪你。"
不怪我。
可別怪我自己。
第五章
媽媽出院后，我背著趙翠花給哥哥轉了三千塊，讓他給媽買點補品。
我不知道趙翠花是怎么知道的。
那天下午，她把我叫到房間，門一關。
"你給你哥轉了三千？"
我愣了一下："我媽剛出院，我貼補一點。"
"貼補？"趙翠花眼睛瞇起來，"你一個月才掙三千多，一下給**三千，你是不是不想過了？"
"那是我自己掙的錢。"
"你自己掙的？"趙翠花冷笑，"你吃張家的，住張家的，你掙的錢不就是張家的錢？"
"我也交生活費了，每個月兩千。"
"兩千夠什么的？水電費煤氣費物業費都不夠！"趙翠花拍了下桌面，"**看病要錢，小杰上學要錢，偉強在廠里應酬也要花錢，你倒好，偷偷往娘家搬錢！"
"我沒偷偷，我就是給我媽看病。"
"少跟我頂嘴！"趙翠花聲調拔高了，"從今天開始，你每個月的工資交給我，我給你留五百零用。"
"五百？"我以為自己聽錯了，"媽，五百連小杰的零食都不夠買。"
"那你就少買點，小孩子吃那么多零食干什么？"趙翠花板著臉，"你嫁進張家十年了，一直自己管著錢，我都沒說什么。現在你背著家里往外送錢，我不得管管？"
張偉強這時候推門進來，在門口站著。
"偉強，你說句話，你媳婦把錢往外送合適嗎？"
張偉強看了我一眼。
"小梅，**那邊有你哥呢，你就別操那么多心了。錢交給我媽管也行，省得你亂花。"
我站在那里，嘴唇咬得發疼。
從那天起，每個月發了工資，我要先轉給趙翠花，她留五百現金給我。
上個星期，我在網上看中一件外套，一百六十塊錢。
我跟趙翠花說想買一件秋天穿的衣服。
她掃了我一眼："你衣柜里不是還有衣服嗎？"
"那些都穿了三四年了。"
"穿三四年怎么了？又不是爛了，你又不出門見人，穿那么好干什么？"
我沒買成。
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張偉強在旁邊打呼嚕，手機掉在枕頭邊上，屏幕還亮著，上面是跟一個叫"周姐"的聊天記錄。
我盯著那個屏幕看了幾秒，把手縮了回來。
第六章
那天上午，趙翠花出去買菜了。
我一個人在家里做網上的活，手機響了一聲。
是一條消息，一個叫"方芳"的人發來的。
"梅姐，上個月那批貨賣得特別好，你看看**數據，流水又漲了。咱們下個月要不要再加一批新品？"
我趕緊把消息劃掉，心跳得飛快。
這件事，全家沒有一個人知道。
張偉強以為我在家做的是數據錄入的零活，一個月三千多塊。
趙翠花以為我就是敲敲鍵盤打打字，掙那么點錢勉強夠交生活費。
可實際上，兩年前我偶然在網上接觸到了一個賣手工食品的路子。
我從小跟媽媽學做各種面食點心，酥餅、綠豆糕、桂花糕，樣樣拿手。
開始只是試著在網上掛了幾樣，沒想到賣得出奇地好。
后來認識了方芳，她幫我打理店鋪，我只管做產品拍照片。
這兩年，我悄悄攢了一筆錢。
不多，但夠我在關鍵時刻有退路。
這件事我誰都沒告訴。
不是不想說，是不敢。
趙翠花連我給媽轉三千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