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酒窖。
我被安排在這里,理由是:"你一個人,不需要太大的地方,浪費。"
我沒爭。
的確是一個人住。
訂婚一個半月了,顧言舟來過這里的次數:零。
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了一下手機。
朋友圈被訂婚宴的照片刷滿了。所有人都在轉發顧言舟和蘇曼玲的合照,配文一水兒的恭喜祝福。
只有一個人發了條不一樣的。
陸征。顧言舟的發小,也是我在顧家唯一還說得上話的人。
他發了一張照片。
是后廚那扇小窗拍的,隔著模糊的玻璃,能看到一個穿圍裙的人低著頭擦盤子。
配文四個字:"真正的新娘。"
我點進去看。
這條朋友圈的可見范圍只勾了我一個人。
手機又響了。
陸征的消息:"晚晴,你還好嗎?"
我打了幾個字,刪掉。再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后發了一個"嗯"。
他沒再回。
關掉手機,盯著天花板看。
上面有一道裂紋,從去年入冬就有了。越裂越長,彎彎曲曲,不知道通向哪里。
我看著它,想起了我爸。
他走那年我七歲。
顧正霖把我接到顧家,當著所有人講:"這個孩子,以后就是我的女兒。"
可顧正霖過世之后,顧言舟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從主屋搬到了后面的傭人房。
十四歲那年,蘇曼玲頭一次來顧家做客。
她說要去倫敦念書。顧言舟看她的時候,整張臉上是我從來沒見過的表情。
柔和的,亮的。
那天夜里,我路過走廊,聽見他在打電話。
"放心,等我把那個累贅甩掉,就去倫敦找你。"
累贅。
他說的是我。
我在顧家住了十八年。從七歲到二十五歲,從來都是累贅。
可我沒有別處能去。
我媽在我四歲那年走的,一聲招呼沒打。外公外婆幾年前也不在了。
我爸拿命換回來的那個"承諾",是我唯一的落腳處。
所以當遺囑被翻出來、顧言舟說"那就訂婚吧"的時候,我點了頭。
不是因為喜歡。
是因為我以為,結了婚,我就不算寄人籬下了。我就有一個寫著自己名字的家。
我錯了。
訂婚只是換了個姿勢繼續低頭。
我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樣東西。
一張照片。發黃了,角都卷起來了。
照片上,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三四歲的小女孩,笑得使了全身的勁。
背面有一行字,墨水已經洇開了,但我每一筆都背得下來。
"晴晴,等媽媽。媽媽一定回來接你。"
她沒有回來過。
我每天晚上都會摸一摸這張照片。
不是想她。
是提醒自己,這世上沒有人會真的留下來。
窗外有風,樓下有人在吵架。
我把照片壓回枕頭底下,翻了個身。
三天之后就會知道,另一個女人正在堂而皇之地搬進顧言舟的湖景別墅。
而那棟房子的鞋柜里,連一雙我的拖鞋都放不下。
第三章
第二天下午三點,有人敲門。
我以為是快遞。
打開門,門口站著一個穿米色大衣、拎著一個紙袋的中年女人。
陳淑蘭。顧言舟的母親。
她來過這里的次數,一只手數得出來。
上一次是半年前,讓人帶了一句話:別在外面給言舟丟人。
這次她親自來了。
"晚晴,我正好路過,給你帶了幾件衣服。"
她把紙袋遞給我。
我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
三件毛衣,起了球,領口有些變形。是去年的舊款,吊牌都沒有。
她走進屋,目光從客廳那臺發黃的空調掃到陽臺上晾著的舊棉被,沒遮掩臉上的表情。
"這地方……也太小了。"
我倒了一杯水遞過去。
"您坐。"
她沒坐,站在窗戶邊,低頭看了看樓下的垃圾桶和亂停的電瓶車。
"晚晴,有些話我本來不該直接講,但我是當**人,看不過去。"
我站在原地沒動。
"**對顧家有恩,這個全家人都記著。正霖留的那份遺囑,言舟也一直在照辦。訂婚都辦了,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我沒有不滿意。"
"那就好。"她轉過身來看著我,"但你也應該知道自己的位置。言舟把你安排在這里,給你按月打錢,已經仁至義盡了。"
她停了一下。
"曼玲你見過了吧?她家里做服裝外貿的,她自己在倫敦學了三年藝術管理,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月給我2800,他花1400萬養小三》是大神“沈疏禾”的代表作,林晚晴顧言舟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訂婚宴上,兩百位來賓舉杯。穿著我挑的禮裙、挽著我未婚夫手臂的女人,不是我。我蹲在后廚,滿手豆沙泥,給兩百份糕點重新補花紋。顧言舟的助理說:"林小姐,今晚您的身份是,糕點供應方。"我爸用命換來的這場婚約,在他眼里不過是一筆待清的舊賬。但他不知道,這筆舊賬的真實金額,大到足以讓他失去一切。所有來賓都已經入座了。我還蹲在后廚,給第一百七十六份綠豆糕的花紋補最后一刀。五分鐘前,顧言舟的助理推開了廚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