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無法接通”。第二天他回來說手機沒電了。
手機沒電，但他朋友圈在凌晨一點四十三分發了一條“今夜月色真好”，配圖是一杯雞尾酒和一只涂著豆蔻色指甲油的手。
三分鐘后**，但截圖還在我手機里。
“顧淮。”
我低頭看著他跪在地上的樣子，一字一頓。
“你覺得，我是今天才決定要走的嗎？”
他愣住了。
話還沒接上，房門被人從外面狠狠砸響。
不是敲——是拳頭擂門。
“開門！沈畫你給我開門！”
鐘慧芳的聲音尖利得像鐵絲刮鍋底，穿透門板，穿透墻壁，穿透我最后一點僥幸。
婆婆來了。
第三章
顧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從地上彈起來，三步沖到門口，擰開門鎖。
門還沒拉開到一半，一股濃烈的檀香味就沖了進來。鐘慧芳常年戴的那串小葉紫檀手串，在她劇烈揮動手臂時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她身后半步站著顧瑤。
顧瑤穿著一身裁剪利落的黑色西裝裙，左手腕上卡地亞的細表鏈反著冷光，踩著七公分的尖頭高跟鞋，下巴微抬。
律師的職業姿態，刻進了骨頭里。
鐘慧芳沖進來時連拖鞋都沒換，皮鞋底在木地板上刮出吱呀的聲響。她目光掃過房間——我挺直的脊背、床上攤開的***和機票、茶幾上那份疊得整齊的引產知情同意書。
她瞳孔猛地一縮。
“你這個喪良心的東西！”
她嗓門拔到最高，右手已經揚了起來，五指張開，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早就在她進門時把重心移到了右腳。
側身。
她巴掌擦著我左耳掠過，手串珠子甩出去，啪嗒打在衣柜門上。
她撲空了，身體前傾，腰撞**角，疼得弓起背。
“你還敢躲！”她扶著腰，指著我鼻子尖，唾沫橫飛，“打你是教你規矩！我兒子在外面累死累活養家，你在家享福還不知足，現在還想跑？還想打掉我孫子？天底下有你這么狠毒的女人嗎！”
顧淮立刻搶過來扶住母親胳膊，回頭瞪我一眼。
“沈畫！那是我媽！她打你兩下怎么了？你躲什么？”
我拂了拂被氣流吹亂的碎發。
“她打的是我的臉，不是你的臉。你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
“你——”
“夠了。”
顧瑤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