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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筆，望著經幡后那尊落了灰的觀音像，輕輕開口：“菩薩在上，信女容素錦，今生不曾害過一人，卻被人人欲除之而后快。”
燭火跳了一下。
“信女曾以為，忍讓是德，退讓是福。”她彎起唇角，那笑意卻未達眼底，“但從今夜起，信女不再忍了。”
她將抄好的**放在燭火上，紙頁卷曲發黑，青煙裊裊升起。火光映在她眼底，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燃燒。
“沈婉寧，你以為你死了就能拉我陪葬？”她低語，“可你忘了一件事——你留給皇上的那塊‘白月光’，照亮的，可不只你一個人。”
她想起入宮第二年，沈婉寧“病重”前的那個冬天。那天她去中宮請安，無意間在暖閣看到一幅畫像——畫中女子眉目清麗，與沈婉寧有三分相似，卻絕不是沈婉寧。
她當時多嘴問了一句“這是哪位姐姐”，沈婉寧的臉色瞬間變了。
后來她才知道，畫中人是蕭衍珩做太子時的第一位太子妃，趙氏。趙氏在成婚當年死于一場“意外”，而沈婉寧入東宮的時間，恰好是趙氏死后的第三個月。
更巧的是，沈婉寧與趙氏，生得有三分相似。
而她容素錦呢？她比沈婉寧更像趙氏——像了足足五分。
這才是她入宮的真正原因。不是什么選秀的機緣巧合，而是有人在萬千秀女中，專門挑出了這張臉。
這張與已故太子妃趙氏五分相似的臉。
當年她不理解，以為是自己命好。如今她全明白了——她從來不是天子心中的那個人，她只是另一道影子，一個用來刺激另一道影子的工具。
蕭衍珩用她來讓沈婉寧不安，又用沈婉寧的死來讓她痛苦。這個女人是白月光也好，是朱砂痣也罷，她容素錦從來都只是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但是棋子，也有掀翻棋盤的權力。
素錦將最后一縷青煙吹滅，起身推開窗。
冬夜的冷風灌進來，吹得佛幡獵獵作響。遠處的宮闕燈火璀璨，那里有她的夫君，有她的敵人，有一切將她踩入塵埃的人。
“來日方長。”她對著那片燈火說。
第二章 · 暗香浮動
容采女遷居秋泠閣的消息，在后宮傳了整整七天。
不是因為這消息多么重要，而是因為在這個無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