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萍咳了一聲，接過話頭：“韓先生，我們招的是行政文員，要求大專以上學歷，兩年以上相關工作經驗，您這個……履歷跟我們的崗位要求差距確實比較大。”

“我可以學。”

“學？”劉東笑了，那笑聲又尖又響，“大叔，您今年四十五了，我們這兒實習生才二十二。您來跟一群小孩兒搶飯碗，不嫌丟人？”

“我沒偷沒搶，憑本事吃飯，丟什么人？”

韓默的聲音很平，但不知道為什么，會議室里的空氣突然滯了一下。

劉東被噎了一句，臉上掛不住了：“憑本事？什么本事？站軍姿的本事還是疊被子的本事？大叔，我說句不好聽的，您這把年紀了還出來找初級崗位，要么是能力不行，要么是人品不行。不管是哪樣，我們宏盛都不要。”

他站起來，手指著門：“出去吧，別浪費大家時間。”

張萍皺了皺眉，她雖然覺得劉東話說得太難聽，但也沒開口攔著。一個四十五歲沒學歷沒經驗的老兵，確實沒什么爭取的價值。

韓默坐著沒動。

“怎么著，還得我請你？”劉東繞過桌子走到韓默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聽見沒有？讓你滾——”

“砰！”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撞開了。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口，三十多歲的年紀，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像是從樓上狂奔下來的。

張萍第一個反應過來，“騰”地站起來：“周……周總？您怎么來了？”

周海明，宏盛科技總裁辦主任，董事長韓晨身邊的第一紅人。平時在總部大樓里走路都帶風，沒人敢攔，更沒人見過他這副急急忙忙的樣子。

周海明沒理她，目光在會議室里掃了一圈，落在韓默身上。

他的表情變了好幾變——從焦慮變成了確認，從確認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某種近乎畏懼的恭敬。

“讓一下。”

周海明推開擋在面前的劉東，快步走到韓默跟前。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里，這位平日里說一不二的總裁辦主任，對著那個穿灰色T恤的老兵，彎下了腰。

九十度。

“韓先生，對不起，****。”

會議室里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