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認回皇室那天，所有人都說我是假公主，是山野村婦生出的冒牌貨。
皇兄讓我給真公主磕頭，太傅讓我讓出婚約，少年將軍當眾退了我的信物。
我照做了。
三日后，邊關密報入京，真公主拿不出調兵玉令，太傅藏的鹽鐵賬本失蹤，少年將軍的私兵名冊掛滿城門。
他們這才知道，先帝臨終前把暗衛和國庫都交給了我。
我回宮不是認親，是收債。
第一章
****跪了一地，沒人敢抬頭看我。
三天前他們還跪得筆直，一個個痛斥我是冒牌貨，逼我給姜婉寧磕頭認錯。
現在輪到他們了。
姜珩坐在龍椅上，兩只手攥著扶手，指骨嘎嘎作響，臉上的顏色變了好幾遍。
“姜黎，你好大的膽子。”
我站在大殿正中，裙擺上還粘著三天前磕頭時蹭上的灰塵，沒人替我撣過，我也沒打算自己撣。
“皇兄叫我大膽？”
我偏了偏頭看向龍椅上那個人，“三天前你讓我跪的時候，可不覺得我有什么膽子。”
姜珩被噎住了。
坐在他左手邊的太傅魏衡立刻站起身。
“放肆！御前豈容你這般無禮，來人，把她拿下！”
金吾衛上前一步。
我沒動。
“魏大人，”我偏頭看了他一眼，“你書房暗格里那十七本鹽鐵賬簿，現在就在大理寺卿的桌上。”
“你要是覺得今天這大殿上還喊得動金吾衛，那你就試試。”
魏衡臉上的血色一層層褪下去。
金吾衛左右對視，沒有一個人再往前挪半步。
姜珩撐不住了，拍著扶手站起來。
“朕問你，調兵玉令在哪里！邊關八百里加急，北狄三萬騎兵壓境，婉寧翻遍了鳳儀宮也找不到玉令！”
“當然找不到。”
我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令，通體墨綠，上面刻著四爪蟠龍紋，在燭火下瑩瑩發光。
整個大殿安靜得能聽見燈芯燃燒的噼啪聲。
“先帝臨終那一夜，親手把這枚玉令交給我的。”
我握著玉令在掌心轉了一圈，“連帶著暗衛十二營，國庫三道封印的鑰匙，還有你們每一個人不想讓天下人知道的那些事。”
“你……”姜珩的嗓子啞了。
“皇兄不信？”
我笑了一下，“顧北辰將軍的私兵名冊掛滿了南城門，你出宮的時候應該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