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昭昭。
今年五歲。
我爹叫沈硯，是監(jiān)察御史。
****都說他是**。
因為他不是在**別人，就是在去**別人的路上。
我娘說，這話不對。
狗多可愛啊。
他們怎么能罵我爹是狗？
我深以為然。
直到三歲那年，我第一次親眼看見我爹上朝。
那天，他**了戶部尚書、工部侍郎、禮部員外郎，還有一個我記不住名字的大人。
回來時，他嗓子都啞了。
我捧著梨湯給他喝。
他欣慰地摸我的頭。
“還是昭昭心疼爹。”
我問他：“爹，你今天贏了嗎？”
我爹沉默片刻。
“贏了一個半。”
我很震驚。
“怎么還有半個？”
我爹面無表情。
“禮部那個暈過去了，沒罵完。”
我點點頭。
原來告狀是個體力活。
從那天起，我就決定好好吃飯。
長大以后，好替我爹接著告。
可我沒想到。
我根本不用等到長大。
因為我三歲時，眼前忽然能看見字。
那天，我娘病了。
病得很重。
府醫(yī)說，要用一味百年老參吊命。
我爹連夜派人去藥鋪買藥。
銀子給了姨娘。
因為她說，她有相熟的藥商，可以便宜許多。
我當(dāng)時還小。
坐在門檻上啃桂花糕。
姨娘提著藥包進(jìn)來時，臉上掛著笑。
“老爺放心，妾身親自盯著熬的藥。”
我爹皺眉。
“辛苦你了。”
姨娘眼眶一紅。
“姐姐病重，妾身也是心疼。”
她說得情真意切。
我卻看見她頭頂飄過一行字。
偷拿主母藥錢三十兩，用五錢假參替換百年老參，銀子藏在東廂房妝盒第三層。
我愣住。
桂花糕掉在了地上。
姨娘看我一眼，笑得溫柔。
“昭昭怎么了？”
“是不是也擔(dān)心**？”
我點點頭。
然后抱住我爹的大腿。
“爹。”
“她偷**錢。”
屋里一下子安靜了。
姨娘臉上的笑僵住。
我爹也怔了一下。
“昭昭，不許胡說。”
我眨眨眼。
我沒胡說啊。
那些字明明就在姨娘頭上飄著。
我伸手指她。
“她把買參的錢偷了。”
“用假參給娘熬藥。”
“銀子在東廂房妝盒第三層。”
姨娘撲通一聲跪下。
“老爺！”
“三小姐這是聽誰胡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