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前露出過那樣松弛自信的笑容。

可是李磊相信那就是他。

陳遠把那條評論和回復截圖存了下來。他不知道為什么要存，也許是某種本能，一種想要保存證據的沖動——證據證明，至少在一個老同學的眼里，他是可以成為那個樣子的。他沒有回復李磊的追問，沒有解釋“那不是真的我”，沒有說“我其實還是老樣子”。他只是默默看著那條消息，心里涌起一種奇異的感覺。那不是驚慌，不是困惑，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竊喜——有人在替他活成一個更好的人，而所有人都相信那真的是他。他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坐享其成地被認可、被羨慕、被當作一個成功者來對待。

他決定不說破。

接下來的日子里，類似的事情開始越來越頻繁地發生。

一條大學同學群的消息跳出來，有人在轉發一篇專訪文章，標題是《三十二歲，他是如何在五年內從基層做到副總裁的》。文章封面又是那張臉——他的臉，但更好看的臉。群里炸開了鍋，有人說“這不是咱們年級的陳遠嗎”，有人說“他以前就這么厲害，我就說嘛”，有人說“早就看他不一般，果然出息了”。沒有人質疑那是不是同一個人，沒有人說“會不會只是同名”，所有人都在用一種“我們的同學發達了”的語氣熱烈討論著。而那個真正的、此刻正捧著手機讀到這些消息的陳遠，在所有人的心中已經悄然變成了那個副總裁。

他試探著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你們說的是哪個陳遠？我就是陳遠啊，我可沒當過副總裁。”

消息發出去之后，群里安靜了大概三秒鐘。然后有人回復：“哈哈哈你就別謙虛了，我們都看到你的專訪了，牛啊遠哥！”又有人說：“裝，繼續裝，你這低調的性格還真是一點沒變。”消息接二連三地彈出來，沒有一個人把他的話當真，所有人都覺得他只是在“謙虛”，在“低調”，在用他一貫的方式回避夸獎。

陳遠握著手機，看著那一條條消息，嘴巴慢慢彎起來。

他們說那是他。他們看到了那個“他”的專訪，然后覺得那是他。他們記得他“低調的性格”，然后用這個來解釋他此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