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條可選生路:近在咫尺卻人滿為患的一食堂、無遮無擋極易失守的綜合樓、還有荒僻偏僻卻易守難攻的在建二食堂。
一食堂早已涌進大量逃難師生,人多混亂,喪尸隨時可能跟著人流突破防線;綜合樓地勢開闊,沒有任何封閉掩體,根本無法長久固守。唯有那棟未完工的二食堂,地勢偏高、僅設一個正門,堵死大門便可隔絕外界,是這絕境里,唯一能落腳的避風港。
“媽,跟我跑!去二食堂!”
我咬碎后槽牙,用盡全身力氣拽著媽媽,避開四處沖撞的喪尸群,朝著右側陡坡上的二食堂瘋跑。迎面的風呼呼作響,身后嘶吼聲、撕咬聲越來越近,風灌進喉嚨火燒火燎,我不敢回頭,只知道死死攥緊媽**手,半步都不能松開。
萬幸,我們趕在喪尸合圍之前,撞開了二食堂虛掩的鐵皮大門。身后陸陸續續又沖進來十幾戶逃難家庭,全是帶著父母的學生,我們合力搬起門口水泥墩、粗鋼管,死死堵住唯一正門,鎖死插銷,將外面的人間煉獄,徹底隔絕在外。
昏暗食堂里,到處是**鋼筋與未干水泥,角落堆著工人遺留的十幾副上下鋪鐵架床,落滿厚塵。我和媽媽選了食堂正中央的床鋪,遠離大門、視野開闊,既能緊盯門口動靜,又不會被第一波沖擊波及。其他人各自尋好位置,壓抑的啜泣、顫抖的呼吸,在空曠空間里來回回蕩。
不知沉寂多久,最先冷靜下來的幾人湊在一起,壓低聲音商議生路。沒有食物、沒有凈水,封閉在此只是坐以待斃,必須外出搜尋物資。
最終我們定下死規矩:每家每晚出一名成員,組成物資小隊,趁夜色前往快遞驛站或農學樓搜尋生存補給,輪流值守、互相照應,絕不能單獨行動。
接下來數日,我們趴在二食堂窗邊,默默觀察喪尸動向,終于摸清了這套違背常理的恐怖規則——這些怪物,與影視里的喪尸截然不同。
它們白日行動敏捷、感官銳利,與常人無異,只會瘋狂追擊活物,無半分停滯;唯有每晚七點,為大一新生設置的自習鈴聲響起后的三分鐘,它們會陷入絕對僵硬停滯,如同斷電木偶,一動不動,完全失去行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