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寫給公交站臺吧，至少它讓我坐了一夜。”
宋成海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落在那行被水泡模糊的字跡上，和一個月前的雨水混在了一起。
**走出宋家別墅的時候，天空中又開始飄凍雨，細密的冰粒打在臉上生疼。莊秉言替他拉開車門，遞給他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上是一份完整的調查報告，封面上寫著“宋瑤——生平調查”，下面一行小字：“委托人：宋懷遠，宋氏集團董事長。”
**坐進后座，開始翻看報告。第一頁是宋瑤的社會關系圖譜，中間寫著她的名字，四周只有三條線——一條指向宋成海，上面標著“養父，未履行撫養義務”；一條指向她曾經做過義工的流浪動物救助站，上面標著“累計服務超過600小時”；最后一條指向一個叫“林知意”的高中同學，名字旁邊只有一個備注：“唯一參加過她的生日聚會”。
他翻到第二頁，是宋瑤的經濟狀況。***流水顯示她過去兩年一直在做兩份兼職，一份是周末在寵物店做清潔，一份是晚上給小學生補課。她的月均收入大概在三千到三千五之間，但去年所有支出加起來只有兩萬四，因為她把剩下的大部分錢按月匯給了流浪動物救助站，幾乎沒給自己留下什么。
**的指尖在那一頁停住了。
接著他翻到了第三頁——醫院記錄。診斷日期一個月前，急性髓系白血病M2型。就診醫院的系統里記錄了三次化療預約，三次都沒有去。不是因為不想治，是化療要先交兩萬押金，她卡里只有三千。
**合上平板，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拿起手機，撥了那個跨洋電話。響了一聲就接通了，電話那頭的人沒有說喂，只有一種壓抑的沉默。
“宋總，遺書送到他面前的時候他的反應很真實——他確實不知道。沈麗華刪掉了您透過她轉交的所有****，也截下了您每個月匯給宋瑤的治療費。那些錢被她轉進了自己在港城的一個私人賬戶，總額大概有四百多萬。另外，宋成海剛才從樓上房間里翻出了被他收在鐵盒里的當年收養登記和您的手寫信。他拿著那張紙跪在走廊里，跪到現在也沒起來。”
電話那頭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