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把公司最爛的直播間甩給我，說今晚不出單，你和這個號一起消失。我坐到鏡頭前，滿腦子想著怎么把這個號搞黃，好拿賠償走人。第一件貨是空氣炸鍋，臺本寫著"閉眼拍"。我放了七只雞翅進去，第七只塞不下。我對著鏡頭說，一家四口得分兩輪炸，宣傳圖建議當藝術照欣賞。直播間人數從十九漲到兩萬，庫存全清。老板不讓我走了。公司一姐視我為眼中釘。品牌方排隊找我挨罵。我越想跑，這條路越寬。但沒人知道，三年前我弄丟過一樣更重要的東西。那筆賬，我到現在還沒算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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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把快斷氣的直播間推給我時，只扔了一句話。
"蘇棠，今晚賣不動，你跟這個號一起走。"
我說好。
坐到鏡頭前，燈打得人臉發白。
第一件商品上架，空氣炸鍋，銀殼，宣傳頁寫著"一鍵炸萬物，無油更健康"。
臺本第一行：家人們閉眼拍，廚房小白也能變大廚。
我拿起來看了兩眼，抽屜式內膽拉出來，容量沒圖片上那么大方。
我把雞翅一只只擺進去。
放到第七只，塞不下了。
我抬頭看鏡頭。
"一家四口的話，雞翅得分兩輪炸。宣傳頁上那張全家桶的圖，建議當藝術照看。"
直播間原本十九個人。
我說完，掉到十五。
中控臺后面，陸鳴的臉拉得老長。
他指著我，無聲做口型。
"夸！"
我低頭翻了翻說明書。
額定功率1500瓦。
"還有，這功率不低。宿舍黨和老小區線路差的先看看你家跳不跳閘。"
彈幕安靜了兩秒。
忽然有人打了一行字。
"她是不是在勸我別買？"
緊跟著第二條。
"我租的老房子上周剛跳閘，謝謝主播。"
"那新房子能用不？"
我按了啟動鍵。風扇轉起來，聲音不算小。
"能用。加熱快，炸出來確實脆。但聲音你們聽一下。"
我把手機湊近炸鍋。
"嗡"的一聲灌進直播間。
"怕吵的晚上十點以后別開。家里有小月份嬰兒的也掂量一下。"
陸鳴從椅子上彈起來。
沈可坐在電腦前，忽然抬頭。
"陸總。"
陸鳴咬牙。"什么？"
沈可指了指**。
"加購漲了。"
陸鳴沒接話。